第8章
题，“取《庄子》‘指穷于为薪，火传也，不知其尽也’之意。你们的生命是薪柴，烧成灰，但火会传下去——传给那颗种子，传给以后的世界。”
“师尊，”我突然问，“你后悔吗？”
印诀顿了顿。
“后悔什么？”
“后悔设计这一切。后悔把阿离送进来，后悔让我进来，后悔用这么多人的命，换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无崖子完成了最后一个印诀。虚空中浮现七百四十二个光点，每个光点对应一个牢房。那些光点起初很微弱，然后越来越亮，像七百四十二颗苏醒的星辰。
“我后悔的是，”他轻声说，“我用了三百年，才找到这个办法。如果我早两百年发现，也许能少死两万人。如果我早五百年发现，也许天道根本不会失控。”
他转头看我，虚影已经淡得几乎透明：“但我不后悔做这个选择。临风，你要记住——在绝对的黑夜里，任何一点光都是罪过，因为它照出了黑暗的形状。但我们还是要做那点光，哪怕烧尽自己。”
说完，他彻底消散。
最后一缕执念融入虚空，成为阵法最后一部分。
七百四十二个光点同时射向我的光束。
第一道光束入体。
温暖，滚烫。记忆碎片涌入：一个女仙在说“等桃花开了，我就回来”。她是“桃夭仙子”，掌管昆仑桃林三千年，每一朵桃花都是她的孩子。
天道说桃林“占用灵气过多”，要砍掉。她以命相护，被关进天牢。在牢里的第二百一十七年，她开始数桃花——不是真的桃花，是想象中的。数到第九千九百九十九朵时，她停下了，对着墙壁说：“等桃花开了，我就回来。”但她再没回去。
第二道光束。
是那个在墙上刻字的囚徒。他叫“铁笔仙”，曾经以字入道，一笔可定山河。在天牢里，他用指甲在墙上刻《正气歌》，刻了一遍又一遍，指甲磨没了就用骨头。最后一面墙刻满时，他大笑三声，气绝身亡。光束带来他最后刻下的那句话：“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第三道光束。
是一个老乐师。他在牢里哼了三百年的曲子，从《广陵散》到《梅花三弄》，从慷慨激昂到哀婉
“师尊，”我突然问，“你后悔吗？”
印诀顿了顿。
“后悔什么？”
“后悔设计这一切。后悔把阿离送进来，后悔让我进来，后悔用这么多人的命，换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无崖子完成了最后一个印诀。虚空中浮现七百四十二个光点，每个光点对应一个牢房。那些光点起初很微弱，然后越来越亮，像七百四十二颗苏醒的星辰。
“我后悔的是，”他轻声说，“我用了三百年，才找到这个办法。如果我早两百年发现，也许能少死两万人。如果我早五百年发现，也许天道根本不会失控。”
他转头看我，虚影已经淡得几乎透明：“但我不后悔做这个选择。临风，你要记住——在绝对的黑夜里，任何一点光都是罪过，因为它照出了黑暗的形状。但我们还是要做那点光，哪怕烧尽自己。”
说完，他彻底消散。
最后一缕执念融入虚空，成为阵法最后一部分。
七百四十二个光点同时射向我的光束。
第一道光束入体。
温暖，滚烫。记忆碎片涌入：一个女仙在说“等桃花开了，我就回来”。她是“桃夭仙子”，掌管昆仑桃林三千年，每一朵桃花都是她的孩子。
天道说桃林“占用灵气过多”，要砍掉。她以命相护，被关进天牢。在牢里的第二百一十七年，她开始数桃花——不是真的桃花，是想象中的。数到第九千九百九十九朵时，她停下了，对着墙壁说：“等桃花开了，我就回来。”但她再没回去。
第二道光束。
是那个在墙上刻字的囚徒。他叫“铁笔仙”，曾经以字入道，一笔可定山河。在天牢里，他用指甲在墙上刻《正气歌》，刻了一遍又一遍，指甲磨没了就用骨头。最后一面墙刻满时，他大笑三声，气绝身亡。光束带来他最后刻下的那句话：“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第三道光束。
是一个老乐师。他在牢里哼了三百年的曲子，从《广陵散》到《梅花三弄》，从慷慨激昂到哀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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