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刻下密文。

原来那个人是她。

我咬破舌尖，精血喷在墙壁的密文上。仙人的本源之血，每滴损百年修为，但我已不在乎。

地面震动。浸透阿离和我的血的那块石板缓缓下沉，露出向下洞口，漆黑，深不见底。

我纵身跃入。

黑暗。漫长的、纯粹的黑暗。没有记忆碎片，没有声音，只有下坠。*****闭上眼睛，让自己坠落。
这是三百年来第一次，没有任何人监视，没有任何规则束缚，只有向下的自由。

不知过了多久，下坠停止。

我落在虚空中的平台上，四周漂浮无数发光符文。平台中央，一颗巨大的心脏悬浮，缓缓跳动。

天道之心。

“你来了。”

我转身，看见无崖子最后的一缕执念。

“师尊。”我声音平静，“阿离死了。她等了三百年，就为了今天。”

“我知道。”他神色平静，“我走遍诸天，只找到她一个——至纯至善的先天道体，且必须是孩童。只有这样的灵魂，才能承载密文密钥而不被天道察觉。”

“不被察觉？她的灵魂每隔三十年重置一次记忆，天道难道发现不了？”

“那不是重置，是覆盖。”无崖子解释，“我在她魂魄中设下双层封印。表层是伪造的记忆——‘我是个普通罪仙，在此服刑’。

这层记忆完全符合天道对所有囚徒的预期，不会触发监控。真正的密钥藏在深层，只有生命被抽取的剧痛才能激活。

至于她想分你桃花酥的执念...那不是术法，是她自己的选择。三百年来，她每次记忆被覆盖后，都会重新生出同样的念头。”

我闭上眼睛。所以阿离不是被术法操控的傀儡。她是真的，在十次“重生”中，每次都选择想要靠近隔壁那个不说话的人，每次都梦见桃花酥，每次都想着要分给他。

记忆的碎片再次涌来，这一次更清晰。

第一次重置，入狱第十年。

阿离缩在墙角，对着墙壁小声说：“隔壁的哥哥，我叫阿离。我娘亲做的桃花酥可好吃了，等出去了，我请你吃。”墙壁那边没有回应。

她等了一会儿，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轻轻耸动。那天晚上，她在梦里看见了桃花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