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没有坏心，只是太容易心软。顾盈在他面前哭一场他就犹豫。妈妈说「盈盈的病只有你能治」，他就愧疚。
所以他答应了。和顾盈在一起了。
我没怪他。到死都没怪他。
但这辈子——
我打了几个字：「我没打她。她打了我。我脸上的伤还在。你愿不愿意见面聊？」
发送。
然后回到备忘录。
在最顶端加了一行字：
第一步：拿到她不装病的证据。
明天，回家。
第三章
第二天上午。
我用钥匙开了门。
妈妈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看到我的时候眼圈红的。她往客厅瞟了一眼——顾盈窝在沙发角落里，抱着那只灰扑扑的兔子玩偶，整个人缩成一团。
标准的「发病后虚弱期」表演。
我换鞋。手机放在外套胸前口袋里。摄像头朝外。
录像已经打开了。
妈妈跟在我身后，压低了声音：「念念，昨天的事你好好想想。妈不是逼你。你看**妹现在这个样子，一整晚没闭眼，一直在发抖。你去跟陆深说一声好不好？就说你们分手了，让他来看看盈盈——」
「妈。」我蹲下来理鞋带，没抬头。「我先回房间收点东西。」
她愣了一下。没再说话。
我穿过客厅时特意从顾盈身边经过。
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她低着头，身体在抖。
但她抱着玩偶的那只手——指尖的力道均匀，没有痉挛，没有不自主的抽搐。
一个真正处于应激状态的人手部精细动作控制会明显异常。
而顾盈的手指稳得像在弹钢琴。
我没停。
进了自己的房间。十二平米，一张床，一张桌，旧窗帘。顾盈的房间在走廊另一头，三十平，落地窗，衣帽间，独立卫浴。
我坐在床沿上，什么都没收拾。
在等——
等妈妈下楼买菜。每天上午十点，她有这个习惯。
等这个家里只剩我和顾盈。
十点零三分。
门口响了鞋跟的声音。大门开合。
走了。
我等了三十秒。推**门，走到客厅。
顾盈还缩在沙发上。听到我的脚步，抖得更厉害了。呜咽声大了几分。
我在她对面坐下来。
没说话。
她抖了一会儿。
一分钟。两分钟。
挂钟的声音。滴答。滴答。
顾盈的颤抖幅度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