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瞳孔涣散了一瞬。
然后她尖叫着甩开我的手，往后退了三步，蹲在地上抱住脑袋，浑身疯狂颤抖。
演技满分。
但她后退那一步迈得又稳又准，刚好避开了门口的鞋柜角。
一个真正发病的自闭症患者不会在应激状态下精准避开障碍物。
妈妈扑过去抱她：「盈盈！盈盈你别怕！」
她回头瞪我，眼睛通红：「顾念！你发什么疯！你把**妹吓成什么样了！」
上辈子这句话会让我浑身发软。
会让我蹲下来抱住顾盈，一边道歉一边哭。
我看着妈**脸。
她跪在地上的姿势，和那天给我锁上门离开时的背影，重叠在一起。
「妈。」声音很平。「陆深，我不让。」
「什么？」
「我说，我不让了。」
我转身，从门口拿起外套，拉开门。
妈妈在身后喊：「你站住！顾念你给我站住！**妹她——」
门关上了。
她的声音被隔在另一边。
走廊里很安静。
我站在电梯口，按下了下行键。
手机屏幕亮着，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
顾怀瑾。
爸爸的亲姐姐。
上辈子爸妈从不让我跟她联系。说姑姑忙，不要打扰。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了。
因为他们怕她知道这个家里发生了什么。
我按下了拨出键。
第二章
电话响了五声。
「喂？哪位？」姑姑的声音带着一点困惑。
我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像有个东西堵在里面。
上辈子我没跟姑姑说过一句话。一次都没有。
「姑姑，是我，顾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念念？」她的语气变了，带着小心。「怎么忽然打电话来？**说你不太想见我……」
他当然会这么说。
「姑姑，我爸骗你的。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很重要的事情。能见面说吗？」
「……好。你发个地址给我。」
挂了电话。
我在小区门口的药店买碘伏和纱布。收银那女人嚼着口香糖，扫了一眼我的脸。
「哟，打架了？」
她翻了个白眼，啧了一声。
「年轻小姑娘不学好。」
我没吭声。拿了东西走了。
上辈子满大街都是这种人。看见我脸上的伤，不问原因，先判**。
我找了家快餐店，进洗手间清理伤口。
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