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刻。老宅。
二婶扫地的时候，在堂屋门槛上发现了那把旧钥匙。
"这谁的？"她捡起来翻了翻，黄铜的，旧得发亮。
"门槛上捡的。"
二叔从屋里出来，接过去看了看，又递给周磊。
周磊把钥匙放在手心，翻来覆去地看。
他的表情从随意，变成专注，再变成凝重。
"这钥匙不是普通的。"他说，"是银行保险柜的。"
"什么？"二叔一把抢过来。
"齿口的纹路。"周磊指了指，"学校金融课讲过，商业银行定制保险柜的钥匙，齿口都是不规则切割，防伪的。"
二叔的手指攥紧了钥匙。
"周淮留的？"
"是他放在门槛上的，昨晚走的时候放的。我早上打扫才看见。"二婶说。
二叔转头看向堂屋。
爷爷还坐在太师椅上，闭着眼，不知道醒着还是睡着。
"这小子在搞什么？"二叔低声说。
周磊看着那把钥匙，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很快压平。
"可能是大伯留给他的什么东西。"
"正邦？"二叔的眼皮跳了一下，"正邦能留什么？公司的东西全在我手上，他死之前最后一笔资金都被我盘清楚了。"
"那这把钥匙开的什么？"
二叔把钥匙揣进口袋。
"去查。"
五天后。东城区，周氏集团总部。
十六楼的办公室里，二叔的电话响了一上午。
城建集团的张总取消了下周的签约。华通地产的合作意向书撤回了。连续两天，三个重要合作方单方面中止了合同。
违约金他们一分没要。
这不正常。
"什么情况？"二叔的秘书挨了一通骂，小心翼翼地递上文件，"张总那边给的理由是公司内部调整。华通那边说是资金链紧张。"
二叔把文件摔在桌上。
"放屁。张总上个月刚拿了市里的大标，他紧张什么资金链？有人在背后搞我。"
秘书不说话了。
"去查。查是谁在接触这些合作方。"
秘书走后，二叔打开电脑，调出了周氏集团的股权结构表。
他的眼珠子滑过每一行。
法人代表：周正良。持股比例：31%。
周德厚（老爷子）：12%。
其他家族成员分散持有：6%。
他往下翻。
还有一行。一直在那里，从建司那天就在。
他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