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期末**成绩出来，堂哥全校第三，我全校倒数第三。
爷爷当着全族三十多口人的面，拿红笔把我的名字从族谱上划掉了。
他说："老周家不养废物，从今天起，周磊就是长孙。"
堂哥站在他身后，低着头，肩膀在抖。
我以为他在哭。
后来我才发现，他是在笑。
我什么都没说，转身走的时候，把一把旧钥匙放在了堂屋的门槛上。
全族没有一个人知道，那把钥匙打开的是什么。
七月。堂屋。
三十多口人坐在一起，没人说话。
电扇关着。爷爷嫌吵。
三伯家的小儿子偷偷擦了一把汗，被**一个眼刀剜回去，缩着脖子不敢动了。
爷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两张成绩单。
一张是周磊的。全校第三。年级主任亲手写的评语，红章盖得方方正正。
另一张是我的。全校倒数第三。班主任连评语都懒得写，只在右下角签了个潦草的名字。
爷爷把两张成绩单并排放在桌上，放了很久。
堂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老钟的齿轮在咬。
"周磊。"
堂哥站起来。
"过来。"
他走到爷爷面前，腰板挺得笔直。
爷爷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过头，看我。
那个眼神，我这辈子忘不了。
不是愤怒，不是失望。
是放弃。
他从太师椅扶手下面的暗格里，抽出了族谱。
老周家的族谱，宣纸的，从太爷爷那辈传下来。每一个周家男丁的名字都用毛笔写在上面，按辈分排列。
我爸的名字在第三页，写得端端正正。
我的名字就在他下面。
周淮。
爷爷拧开一支红笔。
"爷爷。"三姑开了口，声音很小，"要不再给他一次......"
"闭嘴。"
三姑不说话了。
红笔的笔尖落在宣纸上。
从左到右，一道横线，正好把"周淮"两个字完整地划掉。
红墨水洇在宣纸上，晕开了一点。
爷爷合上族谱，声音不大，每个字都磕在地砖上。
"老周家不养废物。从今天起，周磊就是长孙。"
堂哥站在他身后。
低着头。
肩膀在抖。
我以为他在哭。一个十八岁的男生，突然被推到这个位置上，受宠若惊，自然会手足无措。
我是这么想的。
后来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