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即可。万不得已时，打这个电话。
下面是一串号码。
"十五年了。我一直守着这个嘱托。没有查过这个姓，没有打过这个电话。"
他转过来看着我。
灰暗的办公室里，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黯下去。
"但今天，我看了你的胳膊。"
他走到桌前，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话筒。
没有看便签。号码他背下来了。十五年，不知道在心里默念过多少遍。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
嘟。嘟。嘟。
电话接通了。
"**......请问，是裴家吗？"
裴。
这个字从电话线那头穿过来，落在这间灯都没开的办公室里。
"十五年前，你们家是不是......走失了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那头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然后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一种积压太久的颤抖。抖得很凶，但每一个咬字都像用尽了全力。
"......你说什么？"
孟院长看了我一眼。
"我这里有一个十五岁的男孩。他档案上的姓名被涂掉了第一个字。但今天下午我把档案对着灯光照了一下，透过墨层，隐约能辨认出那个字。"
"那个字，是裴。"
电话那头，大概安静了十秒。
然后我隔着整间办公室，隔着那台老旧的座机话筒，听到了那头传来的呼吸声。
粗重的，急促的，带着某种从胸腔深处被撕裂开的声响。
不是哭。
是一个被堵了十五年的出口，终于炸开了。
二
等了多久我不记得。
窗外的光从灰色变成黑色。操场上的孩子们被喊回去吃晚饭了。食堂的灯亮了又熄了。
我一个人坐在那把会晃的椅子上，数天花板上的裂纹。十七条。其中两条连在一起，拐了个弯，拐弯处有一块墙皮快掉了，翘着边。
我盯着那块墙皮看了很久。
它没掉。
窗外忽然亮了。
不是天亮。是车灯。
白晃晃的灯柱从铁栅栏门的缝隙里穿进来，把操场照得煞白。
我凑到窗户边往外看。
三辆车。黑色的。前后各一辆SUV，中间夹着一辆车身特别长的轿车。那种轿车我在刘桂香家的电视上见过一次，**财经节目的主持人说，这车全国不超过二十辆。
铁栅栏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锈了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