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福利院长大，八岁被一个女人领走。
她对我只有一个要求：**必须前三名。
我做到了六年。
第七年，我故意考了倒数第一。
她果然把我送了回来，指着花名册上另一个男孩说："换他。"
院长问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把校服袖子撸上去，露出小臂上一排整整齐齐的烫伤疤痕。
"因为考前三的时候，她也没有少打我。"
院长沉默了很久，拿起电话打给了一个人。
那个人的姓，和我身份档案上被涂掉的那个姓，是同一个。
正文
一
十五岁那年的冬天，腊月十七，刘桂香第三次把指甲掐进我后颈的皮肤。
前两次在她家。第一次是我把她儿子的奥数习题册弄湿了，第二次是我晚饭多盛了半勺米。
第三次是在清水福利院院长办公室门口。
她拽着我的衣领把我往前一推，我肩膀撞在门框上，磕出一声闷响。
"孟院长，人我给您送回来了。"
刘桂香绕过我，踩着那双跟已经磨歪的高跟鞋，径直走到院长桌前坐下，翘起二郎腿，从包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打火机"咔哒"响了两声才点着。
院长孟怀安的手伸出去想拦，停在半空，又收了回来。
"刘女士，坐下慢慢说？"
"没什么好说的。"刘桂香吐出一口烟，指尖朝我点了点，"这个不行了。期末**，倒数第一。"
她把烟夹在中指和食指之间，指甲根部发黄，是常年抽烟留下的痕迹。
"倒数第一。我花了多少心血在他身上？六年。六年啊。供他吃供他住，就盼着他考个好成绩。他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我靠在门框边上，没吭声。
头顶的日光灯管一直在闪，灯光一明一灭，那根烟头也一明一灭，嗡嗡嗡地互相较劲。
"刘女士，陈顺同学之前每次**都是年级前三，这次或许只是发挥失常......"
"我不管。"
刘桂香将烟头掐灭，直接摁在院长桌上的玻璃板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圆印。
"我当初跟你们签的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试养期间，不满意可以退回。我现在不满意了。"
她从包里摸出一张纸，拍在桌上。是七年前那张领养意向书。
孟院长盯着那张纸看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