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是练过多年书法的人写的。沈渡当时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没看出是谁的笔迹。
他以为是哪个看不惯他的同僚要找他麻烦，随手把信烧了，第二天照常去酒楼喝酒听书。
“所以那封信……是王爷写的？”
沈渡瞪大了眼睛，下巴还被人捏着，嘴张得像个傻子。
裴衍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沈渡。那眼神里有埋怨，有无奈，还有一种沈渡读不懂的东西。
委屈。
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眼睛里居然有委屈。
沈渡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这个人把他的画像挂在御书房里，给他写约会的信，被他放了三天鸽子，还忍了他所有作妖——偷令牌、炸军械库、截密信，哪一件都是死罪，裴衍一件都没追究。
想到这里，沈渡的喉咙有点发干。
“王爷，”他艰难地开口，“你到底想怎样？”
裴衍慢慢松开他的下巴，直起身子，垂眼看着他。
烛火跳了一下，在裴衍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本王想怎样，你不知道？”裴衍说。
他伸出手，不像是在拽一个跪着的人，更像是在捞一件很珍贵的东西。他的手指穿过沈渡的头发，扣住他的后脑勺。
沈渡被这股力道带着站了起来，脚下还没来得及站稳，整个人就被转了个方向，后腰狠狠地撞上了书案。
折子哗啦啦掉了一地。
砚台翻了，残留的墨汁淌出来，染黑了几本折子的封面。沈渡的腰恰好硌在砚台最厚的地方，疼得他“嘶”了一声。
但他顾不上疼，因为裴衍整个人压上来了。
沈渡下意识挣了一下，没挣动。裴衍的力气比他想象的大得多。这个人平时在朝堂上端坐着，批折子写奏章，看着像个文弱书生，谁知道他臂膀这样有力。
“王爷！”沈渡的声音有点变调，“臣不好这口！”
“本王好。”
裴衍低下头，鼻尖蹭过沈渡的耳廓。那里很敏感，沈渡自己都不知道，因为他从来不让别人靠这么近。
他的耳朵烫得能煎蛋。
“沈小六，”裴衍的声音低得像蛊惑，气音在沈渡耳边打转，像猫尾巴尖扫过皮肤，“你闹了本王大半年，现在想跑？”
沈渡张嘴想说“臣没闹”，但裴衍没给他机会。
唇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