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心母爱幼子散尽家产，长子忍六年终不再扛

“不可能。”
我盯着***手里那个拉链拉得严严实实的行李袋，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六年。整整六年，他是全家公认最“扛得住事”的老大，上班、顾家、伺候瘫在床上的婆婆，三件事压在肩膀上，从来没掉过一件。
可今天，他站在婆婆的病房里，当着弟弟陈建民和弟媳刘芳的面，说了一句——
“妈出院以后，我不伺候了。”
病房里安静了三秒。
婆婆王桂芳半靠在床头，刚做完髋关节手术，脸色蜡黄，嘴唇干裂，但眼睛死死钉在她大儿子身上。
陈建民先反应过来。
“哥，你说什么？”
“我说，”***把行李袋搁到墙角，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一个个挤出来的，“**换洗衣服、常用药、***复印件，全在里头。出院以后，建民你来接。”
“你疯了吧？”陈建民上前一步，“妈一直跟你住，六年了都是你——”
“对。六年都是我。”
***打断他，嗓音干得像砂纸。
“所以，现在轮到你了。”
婆婆终于出声，嗓子又干又哑：“建国，你……你这是要跟妈断绝关系？”
***沉默了两秒，侧过头看向窗外。
十月的太阳很好，好得不像医院。
“断绝关系？”
他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全是疲倦，还带着一种我从没听过的讽刺。
“妈，是你先拿那两百六十万，把这份关系的价码标清楚了。”
婆婆的脸色变了。
陈建民的脸色也变了。
刘芳站在角落，低着头，死死攥住自己的包带。
我靠在病房门边，看着眼前这一幕。六年的忍耐、退让、打碎牙齿往肚里咽，最终变成了这间八人病房里，隔帘拉起后，冷得刺骨的摊牌。
“什么两百六十万？”陈建民皱起眉，“哥你别乱说——”
“乱说？”***转回头看他，“爸留下的老宅子，加后头那块地，征收补偿两百六十万。打到妈账户上，第三天，全额转给了你。”
他说得很慢，很清楚，像是在念一份早就背熟了的清单。
“建民，那笔钱到账已经四十七天了。你和刘芳一分钱没提过，妈也没跟我说过一个字。要不是我去银行打流水帮妈交医保，到现在还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