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相信一个人可以让整座城市的高考成绩清零吗？
这件事发生在六月七号。
三万两千张答题卡，在同一分钟变成白纸。
所有电子阅卷系统同时崩溃。
纸质试卷上的油墨在一天之内氧化消失。
这是不可能事件，但它发生了。
省教育厅查了三个月，查不出原因。
最后他们宣布：不再补考，改用综合素质评价录取。
所有人都崩溃了。
只有一个人，在成绩公布那天，收到了全省第一的通知。
一个复读了七年的二十八岁男人。
他从来没有赢过任何一场**。
但他赢了这场没有**的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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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七号，早上八点四十七分。
我把准考证放在桌角，铅笔、橡皮、签字笔一字排开。
考场的空调出风口正对着我的后颈。
监考老师开始拆卷。
这个动作我见过七次了。
第一次是十八岁。
第二次是十九岁。
第三次是二十一岁，那一年我停了一年，去送外卖，攒复读的学费。
**五六次，我已经记不太清具体年份了。
它们黏在一起，像一本翻烂了的日历，每一页都写着同一个日期：六月七号。
我今年二十八岁。
同一个考场。同一张桌子，靠窗第三排。
窗外那棵梧桐树，比我第一次见到它时高了半个窗户。
「开始答卷。」
我翻开试卷。
语文。现代文阅读。材料一是一篇关于教育公平的社科论文。我扫了一眼，笔没动。
不是不想写。
是写不写都没有区别了。
昨天夜里，我做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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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从四十八小时前说起。
六月五号晚上，我没睡着。
不是紧张，考了七次的人不紧张**。
我只是睡不着。翻来覆去。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凌晨两点多，我打开了一个很久没用的邮箱。
七年前注册的。那时候我以为自己一次就能考上，用这个邮箱注册了一堆大学的招生订阅。
七年过去了，那些邮件还在推送，北大招生办、清华招生办、复旦招生办，像一群不
认识我的人反复喊我的名字。
我一封一封地点取消订阅。
点到第十三封的时候，看到一封奇怪的邮件。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标题只有三个字：「重置协议。」
正文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