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失神，那些他偶尔流露的、我曾以为是深情的恍惚，此刻像无数冰冷的碎片，扎进我的脑海。
原来，我不是被命运眷顾。我只是被精心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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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里的痉挛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像有一只冰冷的手在里面反复拧绞。我没有碰那本相册，将它原样放回柜顶，甚至仔细擦掉了自己可能留下的指纹。陈瑾回来时，我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一部无聊的喜剧电影，屏幕上的罐头笑声尖锐刺耳。
“怎么不开灯？”他按亮壁灯，暖黄的光晕洒开。他走过来，自然地弯腰想吻我。在他靠近的瞬间，我闻到了他身上陌生的、属于另一个空间的淡淡消毒水气味，混合着他惯用的雪松香。我的脖颈下意识地后仰了毫厘，一个我自己都未曾预料的闪避。
他的吻落在我脸颊边。他顿了顿，直起身，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脸色不太好，不舒服？”
“可能有点着凉。”我扯出一个笑，手指无意识地**沙发扶手上的纹路。指甲与皮革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从那天起，我变成了一名不动声色的侦探。我的爱意像退潮的海水，迅速从沙滩上撤离，露出底下潮湿、冰冷、布满棱角的真相礁石。我开始审视他送我的每一件礼物。
那只他上个月送我的、据说是某小众设计师限量款的星空腕表，我曾在那个女孩的微博里见过照片，配文是：“生日愿望之一，拥有一块能看见星辰的手表。”时间是四年前的秋天。
他常带我去的城西那家叫“时光褶皱”的咖啡馆，店主是个温婉的中年女人，每次见到陈瑾都会亲切地叫他“小瑾”。有一次我借口去洗手间，无意间听到店主和店员闲聊：“……小瑾以前总带女朋友来，就坐靠窗第二个位置，那姑娘长得啊，真俊，可惜了……”靠窗第二个位置，是我们每次去的固定座位。
他看我的眼神。是的，眼神。我以前怎么会觉得那是深情呢？现在仔细分辨，那分明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的轮廓。有时我讲到兴头上手舞足蹈，他会突然定住，瞳孔微微扩散，嘴角平直，那是一种抽离的、冰冷的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是否符合标准。几秒钟后，他又会瞬间“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