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王妃……”他声音低，“臣……失手。”
他没道歉。没跪。没退。
只是盯着那半枚灼痕。
沈昭月没看他。她把烧焦的玉牒，塞回袖中。
贺兰昭的袖口，动了一下。
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得他腰间玉佩轻响。
他转身，要走。
沈昭月开口了。
“兵部昨夜，丢了三份军报。”
贺兰昭脚步一顿。
没回头。
“是被谁偷的？”她问。
他没答。
只抬手，把那盏残灯，轻轻放在地上。
灯油还在流。一滴，两滴，三滴。
在青砖上，画出一道歪斜的线。
像一条蛇。
他推门出去。
风卷着灰，扑进屋里。
赵嬷嬷没动。她盯着贺兰昭的背影，忽然笑了。
“他认得。”她说，“他认得那纹。”
沈昭月没应。
她低头，看自己指腹。
血还在渗。细线，慢慢凝成新纹。
她用指甲，刮掉一点血痂。
血痂下，露出一点暗金。
不是血。
是金属。
像齿轮的齿。
她把那点金属，藏进指甲缝。
赵嬷嬷突然咳起来，咳得弯了腰。
她从怀里，摸出半块饼，干硬，发霉。
“吃吧。”她扔在地上，“你饿了。”
沈昭月没动。
赵嬷嬷自己捡起来，咬了一口。
“先皇后……也饿过。”她说，“她饿了三年，才把凤印，咬进骨头里。”
沈昭月终于站起身。
她走到窗边，推开那扇朽木窗。
风灌进来，吹得她单衣贴背。
远处，城门方向，一缕烟，缓缓升起。
不是烽火。
是柴火。
有人在烧东西。
贺兰昭站在城墙上，背对着她。
他袖中，藏着半幅残页。
纸角，烧焦了。
上面，是同样的齿轮纹。
他盯着那缕烟。
手指，慢慢攥紧。
烟，散了。
风，停了。
屋里，只剩烛芯最后一点火星。
啪。
灭了。
黑暗里，赵嬷嬷的声音，轻得像灰：
“你烧的不是印。”
“是钥匙。”
沈昭月没应。
她走到墙角，捡起那盏被贺兰昭打翻的灯。
灯油还在流。
她用指尖，蘸了一点。
抹在锁骨下。
那里，有一道旧疤。
疤，忽然烫了一下。
像被火燎。
她没动。
只是把灯，轻轻放回原处。
灯油，渗进砖缝。
像血。
窗外，月光斜照。
照见地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