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功勋赫赫，前程不可限量。
后来才知道，我娘那句话是说给最坏的打算听的。
新婚第二天，裴长林就搬去了前院书房。
第三天，他出征了。
去了八个月，一封信都没有。
我一个人在国公府，替他伺候老**，料理上上下下几百号人的吃穿用度。
他回来那天，我备了一桌他爱吃的菜，在院子门口等了整个下午。
他进了府，先去了祠堂，再回了书房。
路过我院门口，脚步都没停。
到了晚间，福嬷嬷过来传话："国公爷说，府里的事，夫人看着办。"
看着办。
这三个字，就是我后来三十年的日子。
公婆的丧事，**持的。
世子子衡的课业，我盯的。
清婉出嫁的嫁妆，我一件一件添的。
前院的账册，后院的人事，庄子上的产出，铺面里的进项，没有一样不经我的手。
他在外头打仗，打赢了回来，先去翠微山庄待半个月，再回府住三天。
那三天里，他在前厅见客，在书房议事，偶尔路上碰见了，冲我点一下头，叫一声"夫人"。
和叫管家差不多。
子衡小时候问过我："娘，爹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说："你爹忙。"
他又问："忙到看我一眼都来不及?"
我没答上来。
我生子衡那一夜，裴长林在翠微山庄。
生清婉那一夜，还是在翠微山庄。
两回都是宋嬷嬷在产房外守了一宿，他都是第三天才回来，看了一眼孩子，留了一句"辛苦了"，就走了。
辛苦了。
这三个字比那句"看着办"还凉。
碧竹轻声叫我。
"夫人，快到宫门了。"
我坐直身子，理了一下衣襟。
"碧竹，你说，国公爷欠不欠我?"
碧竹用力点头。
"欠!天大的欠!"
"但今天进宫，不是去讨债的。"
"那是做什么?"
"还他自由。"
帘子外面，宫墙已经到眼前了。
"顺便，把我自己的也拿回来。"
03
马车在宫门外停下之前，碧竹突然压低了嗓子。
"夫人……有件事，本来不敢说。"
我看她。
"说。"
"昨儿后晌，宋嬷嬷去前院库房对账，隔着门听见廖管家跟几个管事的在说一件事。"
"什么事?"
"国公爷已经拟了一份文书，要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