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十年，还是分不清稗草和稻苗。他就笑我，笑着笑着，就不去想那瓶农药了。"

我看着他蹲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把土踩实，忽然觉得这个人，和昨天在饭桌上那个身家过亿的"陈总"，完全是两个人。

"你为什么不告诉林晚？"

"告诉她干什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她知道了，只会更担心。她爸是她唯一的亲人，她爸要是出了事，她……"

他没说完。

我懂了。**不是在保护岳父，他是在保护林晚。保护她不必面对"父亲可能**"的恐惧，保护她可以继续相信"爸爸只是老了，需要人照顾"。

这个秘密，他一个人扛了三年。

"你累吗？"我问。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累什么累。我欠她的。"

"欠她什么？"

"欠她一瓶冰水。"他说，"三块钱。洗一百个盘子。我到现在还没还清。"

我离开时，**忽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选花生吗？"

"不是岳父擅长？"

"不是。"他看着东方泛白的天，"因为花生是地下结果。埋得越深，长得越好。"

"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

三个月后，我在并购会议的直播上，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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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那不是钱的事

傍晚时分，林晚接了个电话，脸色变了。

她走到田埂边，背对着我们。**看了她一眼，放下锄头跟过去。

我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只看见**的手搭在她肩上，轻轻拍着。

"单位要精简，"回来后，**主动开口，语气沉了，"林晚是自费生，没编制，可能在名单上。"

旁边有人嗤笑："陈老板，你还在乎她那点工资？"

**猛地抬头。

那瞬间，他眼里没有刚才的温和，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锐利。

"这怎么能是钱的事？"他一字一顿，"那是我妻子的事业。"

那人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端起酒杯猛灌一口，再也没说话。

林晚从田埂那头走过来，手里拎着两只水壶。她没看那人，只把水壶递给**："喝口水，爸叫回去吃饭了。"

**接过水壶，仰头灌了一大口，冲她笑："今晚我给你整理材料，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