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反射地把**拉起来，冲锋衣的兜帽自动收紧，帽檐内侧弹出一片透明的防水面罩，把整个面部遮得严严实实。马达吓了一跳，伸手去扯，面罩纹丝不动。他使劲扯了两下，冲锋衣内侧响起一阵轻微的蜂鸣，像是**。

“我只是想戴兜帽！”

冲锋衣不理他。它在领口的微型传感器显然判断认为雨量已经达到了“面部覆盖”的保护等级，并且不信任这个人类能做出正确决定。马达在面罩后面闷闷地笑了。笑不是因为觉得好笑，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和装备争论是一件完全没有胜算的事。

下午四点左右，雨越下越大。山体表面的薄土层被冲开，碎石从坡上滚下来，砸在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马达开始着急了。他沿着装备指定的方向已经走了将近四个小时，完全偏离了主干路线，手机信号从两格变成一格变成“无服务”。他想往回走，但靴子的震动脉冲已经变成了一堵隐形的墙——只要他尝试偏离方向，整个鞋底的震感就会剧烈到让他难以站稳。

他在一块突出的大岩石下站住，试图拿出手机重新搜索GPS。刚把手机举到腰间，腰带的快挂忽然自动弹开，手机的防滑贴片撞在快挂扣的边缘上弹了一下，脱手掉进泥水里。他低头去捡，腰带另一侧的扣环同时松开，水壶滚出去，顺着湿滑的石头一路磕碰，掉进了灌木丛深处。冲锋衣的后肩部同时收紧，像一只被抓住壳的螃蟹，把他整个人猛地往后一拽——他在泥地上摔了个仰面朝天，登山杖脱手飞出去，在雨幕中咔嗒咔嗒地弹出两节，自动锁紧，然后直挺挺地插在泥地里，顶端指示灯闪烁。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马达从泥里爬起来，在暴雨中嘶吼出声。

没有回答。所有装备同时沉默，指示灯全部熄灭，连靴子震动都停了。

安静持续了大概三秒。

然后，登山杖的指示灯重新亮起，一只，两只，三只——不是他丢的那根杖，是从树林深处亮起的其他杖。他数了一下，一共五根杖的感应光点，方向全是西北，排列成一条笔直的线，在雨幕中像一条跑道上的辅助照明带。他跌跌撞撞顺着光点走，发现它们指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