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学术委员会的灯亮得刺眼。

姜哲站在答辩席上，手心全是汗。不是紧张的。是气的。

“姜哲同学，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委员会**赵教授摘下眼镜，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望。这位教授三个月前还夸姜哲的论文是“本年度最具有创新性的成果”，现在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学术**。

姜哲深吸一口气：“赵老师，这篇论文的数据是我在实验室熬夜跑了大半年跑出来的，实验记录本上每一页都有我的签名和时间戳。我不知道林同学为什么会有一篇和我一模一样的初稿，但我——”

“你不知道？”坐在前排的林辰突然站起来，声音都在发抖，“姜师兄，我敬你是前辈，进实验室第一天就请你多关照。我把初稿发你邮箱请教，你倒好，直接改吧改吧就说是自己的？”

林辰眼眶通红，嘴唇都在抖。

演得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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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姜哲盯着他，脑子里飞速转着。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个来了才两周的实习生，敢在这种场合搞这种事。更没想到的是，林辰居然真有一份初稿，还是带时间戳的——比姜哲的论文记录早三天。

三天。就这三天，足以毁掉他五年的一切。

“肃静。”赵教授敲了敲桌子，“林同学，你先坐下。姜哲，你说你不知道，但证据摆在这里。学术委员会查了两周时间，林辰的初稿确实比你早。而且——”赵教授顿了一下，看向旁听席，“我们还有证人。”

姜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旁听席第三排，苏瑶站了起来。

他的女朋友。相恋三年，同居一年半，见过双方父母，计划明年订婚的苏瑶。

她穿着姜哲上周刚给她买的白裙子，眼眶通红，手攥着包带，指节发白。

姜哲心里咯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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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苏瑶同学作为你的实验室搭档，主动提出要作证。”赵教授说，“苏瑶，你说吧。”

全场安静了。两百多人全盯着苏瑶。

她低着头，声音很轻：“我是姜哲的实验室搭档，他写论文那段时间，我一直在旁边……”

“苏瑶。”姜哲喊了她一声。

苏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