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天晚上，沈鹿溪在租的小院里重新擀面。
念念趴在桌上睡着了，手边放着那根擀面杖——她从萧珩那里拿回来以后就一直攥着不放。
沈鹿溪把闺女抱**，掖了掖被角。
窗外巷子里很安静。
她站在窗前，想起那个人站起来的样子。
赵大虎至少一百五十斤，平常在这条巷子里横着走，没人敢拦。那个人瘦成那样，拐都没拿稳，赵大虎却退了。
沈鹿溪把窗户关上了。
她得把明天的馄饨皮擀出来。明天他要是真来……多包一碗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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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另一头，那个男人坐在门槛上，把左腿的裤管卷起来。
小腿上的黑纹又蔓延了。
从中毒那天起，这东西就像活的一样，沿着血管一点一点往上爬。爬到膝盖以上，腿就废了。爬到胸口，人就没了。
他放下裤管。
不用想那么远。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指腹蹭了蹭上面的"萧"字。
巷子里传来磨豆腐的声音。
一下一下的。
像很多年前，母亲在厨房里和面的时候。
他把玉佩收回去，闭上眼。
明天……去吃碗馄饨吧。

成亲
天还没全亮，巷口还飘着豆腐脑的热气。沈鹿溪支摊子的时候发现案板上多了一只碗——粗瓷的，裂了条缝，但擦得很干净。碗底搁着一双筷子，摆得端端正正。
她回头看了一眼巷子。没人在。
萧珩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墙根上了。拐杖横在膝盖上，脸朝摊子这边。
他比她来得早。
"几碗？"沈鹿溪把碗推过去。
"一碗。"
沈鹿溪手里的擀面杖停了。昨天他走了之后，她连名字都没问。
"你叫什么？"
"陈书。"
"哪个陈？"
"耳东陈。书的书。"
"行。陈书，坐那等。"
萧珩没坐。他撑着拐走到摊子旁边，看了她案板一眼。
"帮忙？"
一个瘸子，帮忙包馄饨？
"……你会？"
"试试。"
她迟疑了一下，扯了张馄饨皮递给他。
萧珩接过皮，左手托着，右手挑了一筷子馅——拇指和食指一捏，虎口一收，指尖一转。一只馄饨包好了。元宝形，两角一合，边上的褶子刚好七个。
沈鹿溪愣了。那是她爹教她的，沈家酒楼传了三代的包法。
"你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