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井底深渊------------------------------------------，但文轩没有立刻离开废城。，望着那个塌陷了一半的井口，心中升起一个念头。“你还要下去？”楚钦难以置信，“定海珠不是拿到了吗？下面还有什么？死棺还在井底。”文轩说，“虽然它已经认我为主，融入了我的苦海，但本体还在下面。我感觉得到，井底还有东西在召唤我。”：“我跟你一起下去？不必。下面空间小，两个人反而碍事。你在上面守着，如果有人来，示警就行。”，在井口旁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断剑横在膝上。，纵身跃入井中。，但这次他心中没有恐惧。苦海中的死棺虚影微微发光，似乎在指引方向。。文轩下坠了大约十个呼吸，才看到底部。他调整身形，双脚稳稳落地。。只有头顶洒下的一丝微光，照出一个大概的轮廓。死棺就横在中央，棺身上的符文暗了下去，像是一具真正的棺材。，多了一样东西——一扇门。，由不知名的黑色石材雕刻而成，门上刻满了与死棺符文风格相近的图案。门的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正好与定海珠吻合。，将定海珠放入凹槽。“咔嚓”一声，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通道，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晶石，照亮了前路。通道两旁是壁画，描绘着远古时期的场景：一个身穿帝袍的人影，手持四件仙宝，**三个巨大的黑影。三个黑影浑身缠绕着黑暗，即便只是壁画，也让人心生恐惧。
“黑暗始祖……”文轩喃喃道。
通道尽头，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座石台，台上放着一卷竹简和一柄断剑——与楚钦手里的那把断剑一模一样，只是这把断剑的纹路更加古老，剑身上隐隐有血光流动。
文轩先拿起竹简，展开。上面用古文写着一行字：
“六道轮回拳，第二式·饿鬼拳心法。修至大成，可吞噬敌人灵力为己用。”
他心中一喜。六道轮回拳共有六式，他只掌握了第一式，威力已经惊人。如果能练成第二式，战斗力将大幅提升。
将竹简收入怀中，他又拿起那柄断剑。剑入手冰凉，苦海中的死棺剧烈震动，似乎在兴奋。断剑的剑刃上刻着两个古字：“饮血”。
文轩试着将灵力注入断剑，剑身瞬间亮起血光，一道凌厉的剑意从中迸发出来，将石室的墙壁切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好锋利的剑。”文轩咋舌。他知道楚钦的断剑也是古宝，但品级远不如这一把。这柄“饮血”至少是化龙级以上的法器，甚至可能更高。
他正要离开，石台上突然亮起一道光幕。光幕中浮现出一个老人的虚影，须发皆白，但眼神犀利如刀。
“能走到这里，说明你已通过死棺的考验。”老人的声音低沉，“我是死棺上一任主人，道号‘血屠’。这口死棺，是四大仙宝之一，曾与黑暗始祖同归于尽过一次，后来被**在此。你既然继承了它，就要承担它的因果——**黑暗始祖，或者，被黑暗始祖**。”
文轩沉声道：“我明白。”
“你不明白。”血屠的虚影摇头，“黑暗始祖有三个，每一个都是仙帝级别的存在。你现在的修为，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但你有混沌苦海，有死棺，有六道轮回拳……你有一个机会。不过，机会只有一次。”
虚影开始消散。
“最后给你一个忠告：不要相信任何人。当年我之所以身死道消，就是因为我信错了人。”
光幕碎裂，石室恢复了寂静。
文轩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不要相信任何人……血屠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转身离开石室。回到井底时，他最后看了一眼死棺。棺材静静躺在那里，但文轩知道，它很快就会消失——因为它的本体已经融入他的苦海，这里的只是残影。
爬出古井时，天已经亮了。
楚钦正啃着干粮，看到他出来，连忙站起来：“怎么这么久？下面有什么？”
文轩将“饮血”断剑递给他：“给你。”
楚钦接过来，低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这……这是‘饮血’？上古十大凶剑之一的饮血？”
“你认识？”
“废话！”楚钦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传说饮血剑是准仙帝‘血帝’的配剑，后来不知下落。这柄剑竟然在废城古井里？你从哪里找到的？”
文轩简要说了石室中的见闻，但没有提血屠的“不要相信任何人”那句话。
楚钦爱不释手地**着饮血剑，然后抬头看向文轩：“兄弟，这礼物太贵重了。我……”
“你救过我的命，我也救过你的。两清了。”文轩打断他，“而且，三个月后我要去青云宗，需要帮手。你拿着这柄剑，实力至少提升五成。”
楚钦深吸一口气，将饮血剑郑重地别在腰间，又拿起自己的断剑端详了一下：“这两把剑好像是一对？一把断剑，一把完整的，但纹路一模一样。”
文轩心中一动。他想起石室壁画中，那个帝袍人影手中拿着的好像就是这两把剑。“可能是一对仙器。你留着研究，我们先离开。”
两人最后看了一眼废城，然后大步离去。
灰雾在身后翻涌，似乎不甘心放走这两个闯入者，但最终还是没有追来。
落石镇的客栈里，掌柜看到两人回来，愣了一下：“二位客官昨晚出去了？”
“晨练。”楚钦随口答道，扔给掌柜两块灵石，“再住三天，不要打扰。”
关上房门，文轩盘腿坐下，拿出那卷竹简，开始研习六道轮回拳第二式·饿鬼拳。
饿鬼拳的核心是“吞噬”。与第一式的刚猛霸道不同，饿鬼拳讲究的是在交手中吸收敌人的灵力，转化为自己的力量。练到极致，甚至可以直接吞噬对手的修为。
文轩尝试运转心法，苦海中的灵力按照特定的路线在经脉中流转，右拳上浮现出淡淡的黑色漩涡。他对着墙壁轻轻一拳，灵力从拳中涌出，竟然将墙壁表面的一层石粉吸了下来。
“有效。”文轩满意地点头。
接下来三天，他白天练拳，晚上稳固苦海。楚钦则在一旁熟悉饮血剑，两把剑在同时使用时会产生共鸣，剑气的威力至少翻倍。
三天后，两人离开了落石镇。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骨海**——那里有死书残页，也是文轩必须收集的四大仙书之一。
临行前，文轩站在镇口，回望废城的方向。
废城的灰雾已经看不清了，但有一样东西他永远不会忘记——死棺深处，那团金色液体中，他曾隐约看到一张脸。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走吧。”楚钦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踏入旷野，身影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