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其实是因为旁边的人是你------------------------------------------。窗外的光线从金色变成了橘色，又慢慢变成粉紫色。教学楼里的人越来越少，走廊里的脚步声从密集变得稀疏，最后归于沉寂。，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她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江屿白——他还在做题，微微低着头，笔尖在草稿纸上匀速移动，眉心轻轻蹙着，神情专注得像是把整个世界都关在了外面。，落在他侧脸上，把他原本就清俊的轮廓镀了一层薄薄的暖色。林晚星没有移开目光。也许是坐了一整个下午，也许是今天的心跳已经跳累了，也许是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已经被她亲手写下的那个“星”字戳了一个**——她现在看他，竟然没有那么紧张了。，是心动的太久了，久到身体已经习惯了这种频率。，然后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五点半了。该去吃饭了。她犹豫了一下——是直接说“我先走了”，还是等他做完这道题，还是……问他一句“要不要一起”？“要不要一起”在舌尖上转了两圈，始终没有说出口。不是不敢。是觉得太自然了，自然到有点心虚。他们今天才重逢，才加上微信，才刚坐在一起自习。如果她开口约他一起吃饭，他会不会觉得她太主动了？会不会觉得她好像一直在等着这一刻？，江屿白忽然停了笔。他偏头看过来，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上了。林晚星来不及收回视线，愣愣地看着他。夕阳落在他的眼睛里，把那双漆黑瞳仁染成了浅浅的琥珀色。他没有问她“看什么”，也没有笑她，只是声音很轻地问了一句：“要走了？……嗯。”林晚星点头。“要一起——要一起吃个饭吗？”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说的话不一样，但意思是一样的。林晚星听到自己声音和江屿白声音叠在一起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笑了出来。江屿白也笑了。两个人对视着笑了一瞬，又同时移开了目光。。下午移开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怕被发现、是因为心跳太快。现在移开，是因为那一瞬间的默契太浓了，浓到如果再对视一秒，就真的要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了。“走吧。”江屿白先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嗯。”林晚星也低下头，把书本摞在一起，塞进书包。她的动作比平时快了很多，因为她怕他等。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走廊很安静，夕阳***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地板上，一前一后，像是在互相追逐。，江屿白快走了两步，和她并排。“想吃什么？”他问。“食堂吧，”林晚星想了想，“二楼的酸菜鱼。”
“好。”林晚星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表情很松弛，嘴角带着淡淡的、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看起来心情很好。
她的心情也很好。两个人都很好。
食堂这个时候人不多。窗口前排着不长的队伍，三五个人一组。林晚星和江屿白并排站在酸菜鱼窗口前，食堂里飘着各种食物的香气，头顶的日光灯发出嗡嗡的低响，嘈杂又温暖。
“今天学了多久？”江屿白忽然问。
“从下午两点到现在，”林晚星算了一下，“三个半小时。”
“效率怎么样？”
“……不太高。”林晚星老实交代。
其实不是“不太高”，是“很低”。因为她今天大部分时间都在走神，都在看他，都在偷偷心跳。
“我也是。”江屿白说。
林晚星转头看他：“你也会效率不高？”
“嗯。”
“为什么？”
江屿白看着前方的窗口，没有看她。但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因为旁边有人。”
林晚星愣了一下。旁边有人。旁边有谁？旁边只有她。她低下头，假装在玩手机，假装没有听懂。但她的耳朵又红了。
轮到他们的时候，江屿白往前走了半步，挡在她前面，对窗口里的阿姨说：“两份酸菜鱼，微辣，多放酸菜，两碗米饭。”说完快速刷了校园卡。林晚星看着他，小声说：“我等会转给你。不用了，”江屿白端起餐盘，声音不轻不重，“我请你。就当是……重逢的见面礼。”林晚星愣了一下，没来得及说什么，后面的人已经开始往前挤了。她只好走到旁边等待出餐，然后低着头端起自己的餐盘，快步走向空桌。江屿白跟在后面，在她对面坐下来。
酸菜鱼还是那个味道，鱼片嫩滑，酸菜脆爽，汤底鲜辣。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谁都没有再提“转钱”的事。
“你每天都会去305吗？”林晚星问。
“周末的时候会去，平时要是学习的话可能会去图书馆。”江屿白夹了一块鱼片，“你呢？”
“我也差不多。”林晚星想了想，“那我们以后……可以一起自习？”话说出口，她觉得自己胆子太大了。这不是明摆着在约他吗？
但江屿白没有任何犹豫：“好。”依旧是那么地干脆利落。林晚星低下头，扒了一大口米饭，用碗沿挡住了自己弯起来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