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桥下的**------------------------------------------，雨过天晴。，依旧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这里是城市被遗忘的角落，聚集着算命、贴膜和卖假药的小贩。，手里拎着两笼刚出笼的小笼包，熟练地穿过人群，停在一个挂着“铁口直断”幡旗的摊位前。，手里盘着两颗油光发亮的核桃。他虽然看不见，但耳朵似乎比常人灵敏得多，在陈默还有十米远时，嘴角就勾起了一抹笑意。“稀客啊。陈大教练不在武馆睡**，怎么有空来照顾我这**的生意？”，也不客气，直接坐在对面：“老**，别装蒜。昨晚的事，你肯定算到了。”，鼻子**了两下：“嗯，鲜肉馅的，皮薄汁多，还是那家老字号。行，看在包子的份上，送你一卦。”，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几下，原本嬉笑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声音压低：“昨晚坎位动，杀气动。你那只‘半步崩’，怕是惊动了地下的东西。我要听的就是这个。”陈默身体前倾，“那三个人，不是普通混混。他们身上有股怪味，像是……****混合着硫磺。那是‘炼体药剂’的味道。”老**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根旱烟点上，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显得有些飘忽，“陈默，你以为现在的江湖还是以前那种摆擂台、练把式的江湖吗？”：“什么意思？十年前，灵气复苏，世界变了。”老**指了指头顶灰蒙蒙的天空，“有些人选择了挖掘古武传承，比如你，比如少林、武当那些老不死。但还有一部分人，选择了另一条路。科技与**的结合。”：“你是说，基因武道？没错。”老**吐出一口烟圈，“昨晚杀你的是‘黑虎药业’旗下的‘清道夫’。他们通过注射一种从妖兽血液里提取的基因药剂，强行激发人体潜能。虽然没有你们国术练出的‘气’那么精纯，但胜在速成，且力大无穷。”
“黑虎药业……”陈默默念这个名字。他知道这家公司，江州市著名的纳税大户，主营保健品。
“他们找**，是因为你昨晚那一拳。”老**指了指陈默的右手，“半步崩拳，打出音爆，那是‘暗劲’巅峰，甚至摸到了‘化劲’门槛的表现。在他们眼里，你不是武者，你是一个完美的‘实验样本’。”
陈默心中一动，下意识地握紧了右手。昨晚那股金色的热流，至今还残留在经脉里。
“他们想要我的‘气’？”
“对。基因武者虽然进境快，但副作用极大，往往活不过四十岁就会基因崩溃。而国术修炼者体内的‘气’，是稳定基因序列的最佳锚点。”老**掐灭了烟头，语气森然，“他们想把你抓回去，抽**的血，提取你的基因序列，制造出完美的‘超级战士’。”
陈默沉默了。他原本只想守着破武馆混吃等死，没想到麻烦会找上门来。
“那我该怎么办？跑路？”陈默问。
“跑？你能跑到哪去？黑虎药业的势力遍布全省。”老**冷笑一声，“而且，你师父李**的仇，你不打算报了？”
“我师父的仇？”陈默猛地抬头，“你是说，当年师父的死……”
“李**是被人暗算，一身功力被抽干而死。当年查案的是市局刑侦支队，最后定性为‘突发心脏病’。”老**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名片，推到陈默面前，“但我知道，那是黑虎药业的前身干的。他们一直想抓你师父做实验，被你师父打伤了他们的首席研究员，才遭了毒手。”
陈默的手指紧紧捏住了那张名片。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林红衣，市局刑侦支队**。
“这女娃娃是林正道的孙女，林正道当年是你师父的搭档。”老**缓缓说道，“她最近在查一系列离奇的失踪案，受害者都是民间武人。你去找她，既能寻求庇护，又能查清当年的真相。”
陈默看着那张名片，眼中的慵懒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锋利的寒芒。
“老**，你算得真准。”
“我瞎的是眼，不是心。”老**重新拿起核桃，恢复了那副市侩的模样，“行了，包子我收下了，赶紧滚吧。记住，别在警局里动武，那女娃娃脾气爆，而且……她身上也有股让你头疼的味道。”
陈默收起名片，起身离开。
看着陈默远去的背影，老**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浑浊却深邃的眼珠。他看向陈默刚才坐过的位置，那里有一滴残留的水渍，正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芒。
“形意化劲，金锋内敛……这小子，怕是要成龙啊。”老**喃喃自语，“只是这江州市的水，要彻底浑了。”
……
江州市***，刑侦支队。
“林队，这已经是本月第五起了。”
一名年轻警员将一份档案放在办公桌上，神色凝重，“受害者都是民间武馆的教练，死状凄惨，全身血液被抽干，但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和脚印。法医说……伤口像是被某种高温利器切割的。”
办公桌后，一个穿着红色皮衣、长发高束的女人正皱着眉翻看档案。她五官精致，但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眼神锐利如刀。
她就是林红衣。
“没有指纹，没有脚印，只有高温切割伤口……”林红衣合上档案，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这不像是普通罪犯能做到的。那个叫陈默的，你查到了吗？”
“查到了。”警员调出一份资料，“陈默，24岁，陈氏国术馆**馆长。资料显示他是个普通人，除了经营不善，没有任何犯罪记录。但他师父李**，十年前死得很蹊跷。”
“李**……”林红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爷爷临终前一直念叨这个名字，说他是唯一能打败‘那个东西’的人。”
“林队，要不要传唤陈默来问话？”
林红衣刚要点头，桌上的红色座机突然响了。
她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什么？黑虎药业的人来局里捞人了？说他们的员工只是在……晨练？”
林红衣猛地站起身，红色的皮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告诉他们，这里是***，不是他们家的后花园！把人给我扣下，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林红衣抓起车钥匙，对警员说道：“走，去审讯室。看来这案子，比想象的还要深。”
而此时，警局门口。
陈默正站在台阶下，看着手里那张名片，又看了看戒备森严的大门，无奈地叹了口气。
“老**坑我，这时候来，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他刚想转身离开，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从大门内冲了出来，目光如电，死死锁定了他。
“陈默！别跑！”
陈默脚下一顿，苦笑道：“我就知道，今天这顿包子，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