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岁悟道仙途：我等了八十年

天灵根------------------------------------------，悬挂着的一枚通体雪白、毫无光泽的玉佩，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阵刺目至极的白光！，太过猛烈，连白衣女仙子自己，都没有丝毫防备，脸色骤然一变，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腰间。，那枚白光暴涨的玉佩，竟然挣脱了绳索的束缚，如同一道离弦的白箭，带着呼啸的破空之声，从白衣女仙子的腰间飞射而出！，在场所有人，都只看到一道白色流光，在视线里一闪而过。，跪拜在地的村民，满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瞬间停下了御剑的动作，猛地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跪在老槐树下，低着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目标极其明确，没有丝毫偏移，如同有自主意识一般，划破长空，越过密密麻麻的人群，直直地、精准无比地，朝着我所在的方向，飞射而来！，一股温润却磅礴的灵气，瞬间将我整个人包裹其中。，那枚飞速飞来的白色玉佩，“啪”的一声，稳稳地贴在了我的胸口之上，紧贴着我破旧的衣衫，与我的肌肤，遥遥相对。。。，瞬间安静得可怕，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从半空之中的仙师身上，转移到了跪拜在老槐树下的、我这个百岁老头子的身上。，满是不敢置信，满是荒谬绝伦，满是彻底的震惊。，竟然自行飞离，还贴在了一个百岁凡夫的胸口之上，清冷绝世的容颜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大惊失色。
她脚步一动，瞬间便来到了我的面前，低头看着我胸口的玉佩，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那是我的探灵玉佩！此玉通灵，只对天生灵根之人有感应，竟然……竟然自行离体，主动为他测试灵根！”
探灵玉佩。
我听不懂什么是探灵玉佩，我只知道，贴在我胸口的这枚玉佩，正在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温润的灵气，顺着我的衣衫，一点点渗入我的体内。
那股灵气，温和却霸道，所过之处，我这具干枯了一百年、气血枯竭的身躯，竟然隐隐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我僵硬地低着头，看着贴在我胸口的白色玉佩，浑浊的双眼，满是茫然。
我一个百岁将死的凡人，无灵根，无缘仙道，这仙人的玉佩，为什么会飞向我？
为什么会贴在我的身上？
就在我满心茫然、不知所措的刹那。
贴在我胸口的探灵玉佩，突然爆发出了一股，足以照亮整个天际、撼动整个落霞村的强烈白光！
白光之盛，比刚才两位仙师御剑降临之时，还要耀眼百倍，千倍！
白光冲天而起，直冲云霄，仿佛要冲破天际，直达九天之上！光芒万丈，灵气翻涌，浩瀚磅礴的灵根气息，以我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而去，吹得周围的村民衣衫猎猎作响，吹得老槐树的枝叶，疯狂晃动。
原本昏暗的傍晚，被这道白光，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整个落霞村，都被这道冲天白光，彻底笼罩！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体内，仿佛有什么沉睡了整整八十年的东西，在这一刻，被这道白光彻底唤醒，疯狂地躁动起来，奔腾起来！
站在我面前的白衣女仙子，抬头看着那道直冲云霄、足足有百丈之高的青光白光交织的光柱，绝美清冷的脸上，满是极致的震撼，一双眸子，瞪得滚圆，再也维持不住仙子的淡然姿态。
而她身边的青衣男子，更是瞬间瞬移到我的面前，仰头看着那道冲天光柱，脸色惨白，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声音嘶哑，带着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骇然，朗声惊呼，声音响彻整个村口！
“青光冲霄百丈六！这……这是传说之中的先天天灵根！是万年难遇、万中无一的顶级天灵根啊！”
天灵根。
三个字，如同三道惊雷，狠狠炸在我的脑海里，炸得我神魂俱震，一片空白。
天灵根？
我？
一个活了一百岁，寿元将尽，行将就木的凡夫俗子？
我竟然有灵根？还是万年难遇的天灵根？
八十年前，青云宗仙师降临，测灵选徒，所有人都说我无灵根，是凡胎**，我错过了一辈子唯一的仙缘，错过了我的姑娘，错过了我的整个人生。
八十年后，我垂垂老矣，即将入土，却被仙人的玉佩，测出了天灵根？
这世间，还有比这更荒谬，更可笑的事情吗？
白衣女仙子此刻已经彻底回过神来，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我这具干枯佝偻的身躯上，神识再次全力铺开，如同潮水一般，将我里里外外，彻彻底底地扫描了一遍。
她的脸色，从震惊，到狂喜，再到浓浓的惋惜与叹息，不过短短数息的时间，变幻数次。
她看着那道冲天而起的灵根光柱，声音里带着惊叹，也带着止不住的遗憾，对着身边的青衣男子，缓缓开口：“百丈六的天灵根光柱，乃是上佳之中的上佳资质，此灵根的先天感应度，恐怕……已经接近九成！”
接近九成感应的天灵根？
青衣男子听到这句话，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我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一件足以让整个青云宗，乃至整个修仙界都疯狂的至宝！
可这份狂喜，仅仅持续了一瞬，便被浓浓的无奈与惋惜取代。
他低下头，看着跪拜在地、佝偻着身躯、满头白发、气血枯败的我，眼神复杂到了极致，语气里满是扼腕叹息，话都说得断断续续。
“接近九成感应的先天天灵根……这等资质，别说是我们青云宗，就算是放在整个天南修仙界，都是千年难遇、万里挑一的绝世奇才！只要资源跟得上，修行之路，必定一路坦途，毫无瓶颈！”
“可他……他……”
青衣男子的话语，戛然而止，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可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他是绝世奇才，是万年难遇的天灵根持有者。
可他，今年已经一百岁了。
不是十六岁，不是二十岁，不是风华正茂、可以从头修行的年纪。
他是一个寿元将尽、行将就木的百岁老人。
白衣女仙子轻轻闭上眼，再睁开时，眸子里满是对苍天不公的叹息，她看着我，缓缓摇头，声音轻柔，却字字句句，都戳破了最残酷的真相。
“我刚才以仙术探查过他的身躯，气血早已枯竭殆尽，全身经脉萎缩堵塞，识海被百年凡俗尘埃蒙尘，五脏六腑机能尽散，一身生机，已经消散得七七八八。”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就算是有天灵根加身，也无力回天。他的寿元，恐怕已经不足一年，就算是我青云宗倾尽所有天材地宝，也很难逆转生机，续上他的寿元。”
“苍天弄人，当真真是苍天弄人啊。”
苍天弄人。
四个字，狠狠砸在我的心上，将我这一百年的麻木，一百年的认命，一百年的平静，砸得粉碎。
我缓缓抬起头。
浑浊的双眼，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向面前的两位仙师，看向那道冲天而起的白光光柱，看向周围一个个满脸震惊、满脸荒谬、满脸不敢置信的村民。
我抬起自己那双干枯、皱裂、布满老茧的手，放在自己的眼前，微微颤抖着。
八十年了。
八十年前，我二十岁，风华正茂，身体康健，满心期待，被判为无灵根的凡夫俗子，错失仙缘，痛失所爱，抱着遗憾活了一辈子。
八十年后，我百岁高龄，行将就木，半截身子已经入土，连活下去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苍天却告诉我，我拥有着足以让整个修仙界都疯狂的、万年难遇的顶级天灵根。
荒谬。
真是荒谬至极！
我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突然笑了起来。
一开始，只是低声的、沙哑的笑，笑着笑着，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到最后，竟然变成了仰天大笑，笑得撕心裂肺，笑得泪流满面。
我的笑声，在死寂的村口，显得格外刺耳，格外凄凉。
我笑苍天不公，戏耍我这百年人生。
我笑命运无常，给了我绝世资质，却偏偏晚了八十年。
我笑我自己，八十年前苦苦求而不得，八十年后，送上门来，我却已经无福消受。
我等修仙的一个机会，等了八十年。
从少年等到白头，从意气风发等到垂垂老矣。
等到我的姑娘早已成仙远去，等到我的亲朋故交全都化作黄土，等到我自己都快要老死在这破村落里。
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可我，已经等不起了。
我的笑声，渐渐停歇，脸上挂满了浑浊的泪水，佝偻的身躯，因为刚才的大笑，不停地颤抖着。
白衣女仙子看着我状若疯癫、满心凄凉的模样，清冷的眸子里，也泛起了一丝恻隐之心。
她缓缓蹲下身，与我平视，目光温和，没有了仙家的威严与疏离，轻声开口问道：“老人家，事到如今，你可知道，何为天灵根？”
我缓缓收起脸上的笑意，擦干眼角的泪水，浑浊的双眼，平静地看向她。
我当然知道。
八十年前，我听仙师说过，听村民议论过，记了整整八十年。
天灵根，是天地间最顶级的灵根，是天生的道体，是修仙界最梦寐以求的绝世资质，拥有天灵根之人，修行一日千里，无灾无劫，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是当年，我连奢望都不敢奢望的存在。
我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干涩，却一字一句，清晰地回答：“我知道。天灵根，天生道体，万中无一，是修仙界最顶级的资质，拥有者，可一步登天，长生大道，触手可及。”
白衣女仙子轻轻点头，眼中的惋惜更浓。
她看着我这具残破不堪的身躯，看着我满头的白发，看着我眼里藏了八十年的遗憾与悲凉，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问出了那句话。
一句，我等了八十年，梦寐以求，却在最不该听到的时候，听到的话。
“老人家，你天生天灵根，乃是绝世奇才。纵然你如今百岁高龄，身躯破败，寿元无多，可天灵根犹在，大道根基犹存。”
“我且问你，以你现在的状况，即便前路艰难，九死一生，即便修行之路，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光，即便很可能，你还未修成大道，便会寿元耗尽，坐化而亡。”
“你……还愿意踏入仙门，修仙悟道吗？”
愿意吗？
我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了神魂。
我等这句话，等了八十年。
八十年前，我愿意为了这句话，放弃我的凡俗人生，放弃我的一切，只为求一个仙缘，只为能离我心爱的姑娘，近一点，再近一点。
可八十年过去了。
一切都变了。
我的姑娘，早已入了仙门，与我就此别过，仙凡殊途，不复相见。
我的亲人，早已离世，这世间，我再也没有任何牵挂，任何羁绊。
我的人生，早已被遗憾填满，我已经认命，已经准备好，接受死亡，结束这百年的苦楚。
如今，我行将就木，寿元不足一年，半截身子都已经埋进了土里。
他们却问我，还愿不愿意修仙。
我突然又笑了。
笑得满眼悲凉，笑得满心荒芜。
仙凡有别。
八十年前，她用这四个字，离开了我。
八十年后，苍天用这四个字，戏耍了我整整一生。
我等了八十年的仙缘，等到我孑然一身，等到我垂垂老矣，等到我快要死了。
它终于来了。
可我要这仙缘，还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