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睁眼。她跪坐在我面前，仰着头看我。那双杏眼里，天真无邪的伪装已经褪去大半，露出底下深沉的、像古井般幽暗的真实。但她的睫毛还在颤，像受惊的蝶，泄露了她并非全然的镇定。
"我说了，我不想死。"
"不止。"她固执地追问，"你本可以假装推我坠崖，然后自己逃走的。以你的丹术，天下大可去得。"
我沉默。石室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人的呼吸声，和夜明珠发出的极轻微的嗡鸣。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是常年握剑和炼丹留下的。左手食指第二节，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七岁那年替母亲试药时，被毒草割伤的。
"因为我见过真正的恶毒女配。"我开口，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我母亲，就是话本子里的恶毒女配。她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被利用、被抛弃、被污蔑成勾引男主的**。她死的时候，我才七岁，她握着我的手，说微微，不要信命。"
林晚棠瞳孔微缩。
弹幕罕见地安静了一瞬，然后疯狂滚动：
……**，**故事这么虐？
所以沈知微是……女配之女？遗传恶毒女配身份？
难怪她能看到弹幕！她是觉醒者二代！
这世界观绝了！女配也能遗传？
"我母亲不是恶毒女配。"我抬眸，直视虚空中的弹幕，也直视这荒诞的天道，"她只是爱错了人。但这个世界，不允许女人爱错人。爱错了，就是恶毒；争过了，就是无耻；活下来了，就是罪孽。"
我站起身，湿透的纱衣贴在身上，勾勒出过于清瘦的身形。我走到青铜门前，门上的云纹在夜明珠光下流转，像活物般蠕动。
"所以我不要当恶毒女配。"我一字一顿，"我要当……弹幕之主。"
我抬手，按在门上。神识连接虚空，读取着每一条弹幕的念力。那些或骂或赞的文字，化作丝丝缕缕的金光，汇入我的经脉。
弹幕热度：★★★★☆
念力值：2156/10000
恭喜宿主，解锁窥屏第二阶：弹幕引气
当前可引动弹幕数量：50条
弹幕剑气·初级：可将弹幕化作实体剑气，威力与弹幕情绪烈度正相关
我笑了。这金手指，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
"走吧。"我回头，对林晚棠伸出手，"该回去了。三日后的审判，我们得准备一份大礼。"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她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那柄三寸小剑的虚影在肌肤相触时微微发亮。
"师姐。"她起身，鸦青长发扫过月白弟子服的肩头，"你的母亲……叫什么名字？"
"沈青鸾。"我说，"青云宗，沈青鸾。"
林晚棠僵住。
弹幕炸了：？？？青云宗？！
女主是青云宗遗孤，沈知微母亲是青云宗弟子？！
这什么神仙联动！编剧太会了！
所以她们是……世交？姐妹？这关系绝了！
我没有解释，只是推开青铜门。门外，是一条向上的石阶，石阶尽头，有光。
"路上说。"我迈步，"故事很长，但我们的时间，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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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宗杀局，弹幕为刃
石阶三千级，每一级都刻着古老的云纹。我走在前面，林晚棠跟在身后半步，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弹幕很热闹：
她们要回玄天宗？疯了吧！
掌门已经布好天罗地网了！
但女主有青云剑印，女配有弹幕修仙诀，说不定能反杀？
快进到打脸！我要看掌门跪地求饶！
我数着石阶，同时内视识海中的念力值。三千级台阶走完，念力值涨到了3892。弹幕们的情绪越激动，我体内的金色流光就越充盈，像是一条条细小的溪流，在经脉中汇聚成河。
"师姐。"林晚棠突然开口，声音在密闭的石道中产生轻微的回响，"***……是青云宗哪一脉的？"
"药脉。"我没有回头，"青云宗分剑、药、符三脉。我母亲是药脉首徒，三十年前那场灭门，她因在外采药，侥幸存活。"
"那她……后来为何入玄天宗？"
"为了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