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进门，就在院子门口站着，当众跟周德茂说了几句。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外头的人听见。
“周德茂，有人举报你以村支书身份操纵村内事务，强占村民宅基地，利用职权谋取私利。这些事镇里要查。”
周德茂腿都软了：“李所长，都是误会……”
李所长摆摆手：“还有，你儿子周大勇以暴力胁迫手段骚扰多名女性，有人实名举报了。先拘留，等调查结果。”
几个**进去，把周大勇从屋里揪了出来。
周大勇哭爹喊娘地被押上了吉普车。
李所长临走前，特意来到我家门口。
他没进屋，站在院子外头跟陆沉舟说了句：“队长的案子，都落实了。”
陆沉舟点点头：“麻烦了。”
李所长摆摆手，转身上车走了。
我一头雾水：“李所长说的案子是什么意思？周大勇的事是你举报的？”
陆沉舟蹲在院子里修锄头，头都没抬：“不是举报，是递交了材料。周大勇骚扰你的事，我整理好证言材料送给李所长。他骚扰的不止你一个，我只是帮那些人递了东西。”
我心里扑通扑通跳。
这个男人不声不响，背地里把周家的底摸了个透。
“你什么时候整理的？我都不知道。”
“你来镇里卖鸡蛋那天，我顺路去了趟***，交了材料。”
原来他每次说“顺路”，都不是真的顺路。
他是专门去办这些事的。
我又问：“李所长为什么叫你队长？”
他手上动作停了一下。
我以为他又要不回答。
“以前缉毒协作的时候，他跟我一个联合行动组，叫我队长叫习惯了。”
他说得很轻，好像在说今天菜市场白菜几毛钱一斤一样寻常。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缉毒协作？联合行动组？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但我已经学会不问了。
因为我知道，有些秘密不是他不想说，是我还没准备好听。
当天晚上，周德茂被撤职的消息就传遍了全村。
刘大柱接任村支书。
全村老少敲锣打鼓地庆祝了好几天，像过年一样。
王婶拉着我的手说：“巧妹，你嫁的这个男人，值了。一个一等功，就是一条命换回来的。他那是受过伤、流过血的人，你要对他好。”
我点点头。
余光里，陆沉舟正在院子里劈柴。
一斧头下去，木头应声裂成两半，干脆利落。
像他这个人一样，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落在实处。
我端着茶水走过去递给他。
他接过去喝了一大口，转头看着我。
阳光正好落在他肩膀上那道疤上。
我心里忽然有一个冲动。
我**摸那道疤。
他愣了一秒，没躲，也没皱眉。
“这是我第一次碰你这里，你没躲。”
“你是我老婆，我躲什么？”
我心里美滋滋的。

苏梅最近老实多了。
周家**的消息像一把刀，把所有人的嘴都切得干干净净。
以前那些背地里嚼舌根的人，见了我就绕道走。
苏梅更是见了我连大气都不敢出。
但我不打算放过她。
不是记仇，是有些账，该算就得算。
那天我去供销社买东西，苏梅正好也在。
她看到我，脸一白，转身就要走。
“苏梅，你站住。”
她僵在原地，挤出笑脸：“巧、巧妹，你也来买东西啊？”
“以前你说陆沉舟是废物，是在部队犯了错误被赶回来的，这话是听谁说的？”
“我、我瞎说的，我不是故意的……”
“瞎说的？”我盯着她，“你一张嘴，毁人家清白，现在一句瞎说的就完了？”
她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巧妹，我给你跪下，你别跟你男人说，行不行？”
我拎着东西走出供销社。
身后苏梅蹲在墙角哭了起来。
王婶跟上来：“巧妹，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那嘴，村里谁没被她编排过。”
“我知道。但周大勇那事之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有些人不打疼她，她永远不会闭嘴。”
我回头看王婶：“王婶，苏梅不只是编排我。我听说她去年跟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