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从后院进来，光着膀子，手里拿着斧头。
我第一眼看到的是他身上的伤疤。
左肩一个大疤，胸口也有疤痕，胳膊上全是。
他看我们来了，赶紧穿衣服。
王婶笑着说：“沉舟啊，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巧妹。”
我直直看着他：“我想跟你谈谈。”
他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王婶识趣地出去了。
我说我家的情况你应该听说了，我打了周大勇，要赔8000块。
他没说话，等我继续说。
我说我没钱，只能嫁人换彩礼。
“王婶说你出6000彩礼，你要是愿意，我嫁给你。”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
我以为他要拒绝，刚想转身走。
他突然开口：“我先说清楚，我这伤可能干不了重活。”
我说我不挑，只要能干活就行。
他又问：“你不嫌我穷？”
我说我自己都穷，嫌你什么。
他沉默片刻，说：“6000彩礼，三天后结婚。”
我愣住了，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王婶高兴得直拍手。
消息传开，全村炸了。
苏梅到处说：“林巧妹疯了，嫁个穷当兵的，连房子都没有。”
我妈气得发抖，说我糊涂。
我说妈，他人实在。
晚上陆沉舟来找我，说先把钱给我。
我跟他去信用社，他取了6000块现金递给我。
我手都在抖。
他说：“钱拿去还债，剩下的你自己留着。”
我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拿着钱去周家，当刘大柱主任的面把钱拍桌上。
周德茂还想讹，说医药费不够。
刘大柱说再闹就上报镇上。
周德茂才作罢。
回家我妈抱着我哭：“闺女，委屈你了。”
我说不委屈，是我自己选的。
三天后结婚，没有酒席没有嫁衣。
我穿着打补丁的红棉袄，和他去村委登了记。
王婶当证婚人，念完红本就完事了。
新婚夜，他抱着被子铺在地上。
我说你睡地上？
他说嗯。
我说地上凉。
他说习惯了。
第一次同床，两人中间隔得远远的。
我小声说：“陆沉舟。”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娶我。”
他沉默很久，说：“睡吧。”
这个男人，话真少。
但人挺好的。

新婚第五天，我发现枕头底下压着50块钱。
我问陆沉舟钱哪来的。
他说还有点积蓄。
我说不要，我自己能挣。
他说：“你男人给你的，凭什么不要。”
我脸一红，收下了。
我发现他每天起得比我早。
水缸挑满，柴劈好，甚至连早饭都做好。
我说我能干这些活。
他说：“但我是男人。”
我说你这是大男子**。
他不懂什么意思。
我笑了，说你真老土。
他嘴角抽了抽。
一天傍晚他出去很久没回来，天快黑了才进门，手里拎着一条鱼。
我说又去抓鱼了？
他没吱声，低头做饭。
我注意到他裤腿全是泥，左肩的衣服上有血迹。
我问他肩膀怎么了。
他说没事，擦破点皮。
我非要看，拉开他领口一看，左肩的旧伤疤旁边红了一**，磨破了皮。
我说你去抓鱼还是去打仗了。
他闷声说：“河那边的路不好走。”
我气死了，说明天开始不许去抓鱼，想吃我去镇上买。
他说买的不新鲜。
我说那你带我去，我帮你看着路。
他说不行，河滩太滑。
我拗不过他，只能给他擦碘伏。
他疼得咬牙，一声不吭。
我说疼就喊出来。
他摇头。
我故意重了一点，他闷哼一声。
我笑了，说你不是不疼吗。
他瞪我一眼，没跟我计较。
几天后我去镇上卖鸡蛋，又碰上周大勇。
他挡在路中间，我往左他往左，我往右他往右。
我说你再不让开我喊人了。
他嘿嘿笑：“你喊啊，看谁敢管。”
一只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抓住周大勇的后领子。
周大勇整个人被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陆沉舟像拎小鸡一样把他甩到路边。
周大勇摔了个狗啃泥，爬起来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