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裴总，其实我想跟您说件事。"
"说。"
我把辞职信放在桌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又看了我一眼。
"原因呢？"
"个人原因。"
"具体呢？"
我说不出来。
总不能说，"因为您的追求者发现我把您存成了老公，她要在周年庆上公开处刑我，为了保住最后一点体面，我选择自己滚蛋。"
"就是……想换个环境。"
裴修远把辞职信拿起来。
我以为他会签字。
他把信对折了一下，放进了抽屉。
"周年庆的签约仪式你先盯着。走，也等这件事做完再走。"
"裴总——"
"先做事。"
他低头继续写批注。
不接受，也不拒绝。就是不让我走。
我抿着嘴回到工位上。
下午，陶然送了杯奶茶过来。
"你真的要辞职？"
"已经递了。他没批。"
"他？"
"裴总。"
陶然盯着我看了半天。
"江晚。"
"嗯？"
"你从来不叫他裴总的。你平时叫他老板。你一叫裴总就说明你准备疏远他了。"
我没吭声。
她叹了口气。
"孟诗韵那件事，你不能就这么让她赢。"
"我不是让她赢。我是不想让他为难。"
陶然沉默了一会儿。
"你越不想让他为难，她就越得寸进尺。你想过没有？"
我想过。
但想不出别的办法。
周年庆倒计时三天。
孟诗韵没再发消息。
这种安静，比任何威胁都让人紧张。
当众处刑
周年庆当天，远峰大厦的宴会厅布置得富丽堂皇。
两百多名员工、合作方、媒体、行业嘉宾，全部到场。
我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坐在工作人员席。任务只有一个：盯着签约仪式的流程。
孟诗韵今天穿白色。一条鱼尾裙，头发挽起来，钻石耳环在灯光下晃得人眼花。
她进场的时候挎着裴修远的胳膊，两个人站在一起，像杂志封面。
陶然在我旁边小声说："她今天打扮得这么隆重，肯定有事。"
我没回话。
签约仪式很顺利。我和品牌方对接了三遍流程，没出差错。裴修远上台致辞，台下掌声一片。
上半场结束，进入自由交流环节。
我以为最危险的部分已经过了。
然后灯光忽然暗了一下。
主持人走上台，笑容满面。
"各位嘉宾，接下来有一位特别的朋友，想跟大家分享一个小故事。有请孟诗韵女士。"
我的手一抖。
孟诗韵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走上了台。
"大家好，我是修远的……朋友。"她顿了一下，笑着看向台下。
"今天是远峰的周年庆，我本来不该抢风头的。但有件事，我觉得还挺有意思，想让大家开心一下。"
她拿起话筒，表情无辜。
"你们知道吗，裴总的助理江晚，在自己手机里把裴总存成了什么吗？"
全场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我的头皮一阵发麻。
大屏幕上，一张截图被缓缓投了上去。
我的通讯录。裴修远的号码。
旁边的备注，清清楚楚：老公。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议论声四面八方涌了上来。
两百多道视线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有人惊讶，有人憋笑，有人回头找我在哪。
陶然在旁边抓住了我的手腕。
孟诗韵站在台上，微笑。
"江晚，你要不要上来解释一下？"
我站起来。
腿有点软，但我站住了。
全场都在看。我没地方躲。
我刚要开口。
裴修远的声音从前排传过来。
"把话筒给我。"
安静了。
裴修远站了起来。
两百多人跟着他。
他走上台，从孟诗韵手里接过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