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客户备注。
不是我的备注。
是客户的。
我没有暴露。
关上门的瞬间，我整个人靠在墙上，腿软得站不住。
陶然端着奶茶路过，看我的样子吓了一跳。
"你干嘛？见鬼了？"
"差不多。"
我回到工位，打开手机。
通讯录里"老公"两个字还明晃晃地杵着。
我咬咬牙。
改回去。
不能再冒险了。
手指停在编辑键上，犹豫了三秒。
算了，改完我看着就难受。
反正不会再有人看到了。
下班前，前台打了个内线过来。
"江特助，有位女士找裴总，说是他女朋友。"
我一愣。
"裴总的女朋友？"
前台压低了声音："穿着挺贵的，气场很足。要不你下来看看？"
我莫名其妙地坐了电梯下去。
大堂里站着一个女人。
精致的卷发，黑色修身大衣，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看到我，笑了。
"你就是修远的助理吧？"
"……请问您是？"
她伸出手，法式美甲一丝不苟。
"孟诗韵。修远没跟你提起过我吗？"
没有。
一个字都没有。
不速之客
孟诗韵在沙发上坐下来，翘着腿，打量大堂的样子像在检阅自家客厅。
前台给她倒了杯水，她没碰。
"修远在几楼？带我上去吧。"
我犹豫了一下。
访客需要裴修远本人同意才能上行政楼层，这是公司规定。
"我先帮您通报一声。"
她笑了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我打了内线上去。
"裴总，大堂有一位孟女士，说是您的……朋友。"
停顿了两秒。
"让她上来。"
没有否认。
也没有解释。
我挂了电话，带孟诗韵上了总裁办公室那层。
电梯里，她忽然开口。
"你跟修远共事几年了？"
"三年。"
"三年。太久了。"她看着电梯上的数字跳动，语气随意，"他这个人，工作上什么都好，就是不太会关心身边人。你受委屈了别往心里去。"
这话说得像她是这里的女主人。
我没接话。
电梯门打开，她自己找到了裴修远的办公室。
门关上的时候，我隐约听到她的声音："修远，你又瘦了。"
陶然端着咖啡凑过来。
"谁啊？这么大架子？"
"说是裴总女朋友。"
陶然差点把咖啡泼了。
"裴总有女朋友？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我也想知道。
半小时后，孟诗韵从办公室出来了。
她特意在我工位前停了一步。
"辛苦了。"
然后扫了一眼我桌上的便签、日程本和那杯已经凉透的花茶。
"修远的行程我大概清楚了。以后有些事情，你直接跟我对接就行。"
说完她走了。
我坐在原地。
陶然在微信上连发了八个问号。
我一个都没回。
裴修远的内线响了。
"江晚，下午三点的会提前到两点。通知一下。"
语气和平时一模一样。
什么"女朋友"，什么孟诗韵，他一个字没解释。
我突然觉得手机通讯录里那个"老公"，荒唐得可笑。
宣示**
接下来几天，孟诗韵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周一送午餐，周三送衣服，周五直接坐在裴修远办公室里等他开完会。
每次来，都要在我工位前站一站。
不说什么过分的话，但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摆得明明白白。
同事们开始议论。
"裴总女朋友真漂亮。"
"听说孟家在本市也是有头有脸的。"
"怪不得裴总一直不谈恋爱，原来早就有人了。"
我听着这些话，手上整理文件的速度快了一倍。
跟我没关系。
周三下午，我把一份季度预算报告送进裴修远办公室。
孟诗韵坐在沙发上喝咖啡。
看到我进来，她笑了笑。
我把文件放在桌上，转身要走。
"等一下。"
她站起来，走到裴修远桌边，拿起桌角那杯凉透的咖啡。
"修远，这杯咖啡都凉了你还没喝？江晚，下次注意一下温度。"
她语气温柔，像在帮裴修远管理家务。
裴修远头都没抬。
"她泡的咖啡我不挑。"
孟诗韵的笑容顿了一下。
我假装没听出这话有什么异常，说了声"好的"就出去了。
下午四点，我在茶水间洗杯子。
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