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花连衣裙。
浅粉色针织开衫。
林知予的风格。
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牛皮纸袋还在。
陈念应该还没上来过。
我把纸袋抽出来，又看了一眼抽屉深处。
多了一个透明文件夹。
拿出来翻开。
市中心妇产医院的产检报告。
林知予的名字，八周孕检，各项指标正常。
报告最后一页，主治医生手写了一行备注。
"孕妇情绪波动较大，建议安心静养，避免劳累。"
底下还夹着一张药单。安胎药。
开药日期，就在三天前。
我捏着这份产检报告，慢慢站起来。
王姐还守在衣柜前面，两只手绞在一起。
"方**，这些东西不是我放的。今天下午林小姐身边那个小保姆送过来的。她说是亦川先生吩咐的，让先把林小姐的贴身用品搬进主卧。"
我笑了一声。
都已经在往我的卧室搬东西了。
连产检报告都大大方方摆到了我的床头柜里。
好一个"先签了再谈"。
连谈都不打算跟我谈。
直接动手了。
我收好产检报告，连同牛皮纸袋一起抱在手里，往楼下走。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陈念迎面跑上来。
她手里空着，眼圈红红的。
"若姐，你房间进不去了。门口站了两个阿姨，拦着我不让进。"
"不用进了。"
我把牛皮纸袋递给她。
"帮我拿着。"
"若姐，咱们真还下去？"
我把产检报告折好，放进外套口袋里。
"下去。"
"不是他们要签吗？"
"那就签个明白。"
陈念看着我的脸色，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我们走下楼。
走到客厅门口的时候，听见方以珊在笑。
"哥，其实你早该这么办。拖了四年，早干嘛去了？"
周丽华说："还不是你哥心软。当年要不是她拿那一套死缠烂打……"
"妈，别说了。"方亦川的声音不高。
"说怎么了？事实就是事实。"周丽华越说越来劲。"一个乡下来的丫头，抓住你哥那年喝多了犯糊涂……"
我推开门。
客厅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三双眼睛同时看过来。
周丽华最先反应过来，往沙发靠背上一仰。
"哟，去了这么久，哭完了？"
我没理她。
走到茶几前面，站定。
第六章
我刚在茶几前站定，手机响了。
陈念的手机。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一变。
"若姐，是财务部的孟姐。"
我示意她接。
陈念退到一旁，接了不到半分钟，脸就白了。
她挂了电话，走到我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若姐，公司财务部今天下午紧急启动了内部审计。"
"审什么？"
"审你经手的南城商业广场项目。有人举报，项目款项里有三百万资金去向不明，汇入了一个私人账户。"
我看了方以珊一眼。
她正低头看手机，嘴角带着一丝笑。
"那个私人账户，户名写的是谁？"
陈念咬了一下嘴巴。
"你的。苏若晚。"
客厅里静了一秒。
方以珊放下手机，露出一副似有若无的惊讶。
"嫂子，这……不会吧？"
周丽华猛地坐直身子。
"什么意思？她还贪公司的钱？"
方以珊摊了摊手。
"妈，我也是刚接到消息。财务部的人说，这笔资金走的是嫂子的审批账号，转出时间就在上个月。"
她转向方亦川。
"哥，这事你知道吗？"
方亦川皱着眉。
"不可能。若晚不会做这种事。"
方以珊挑了挑眉。
"哥，我也希望不会。但财务那边有转账记录，有审批单，单子上的电子签名是嫂子的。"
"你可以查你的系统。"我盯着方以珊。"那个签名什么时候录入的，从哪台电脑操作的，**都有记录。"
方以珊愣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了表情。
"嫂子别急，审计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查就是了。"
"我只是提醒一句。万一协议还没签，这边又出了财务问题，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她看了律师一眼。
"孙律师，如果乙方在婚姻存续期间涉嫌职务侵占，离婚协议里的赔偿条款，是不是要重新拟？"
孙律师翻了翻文件，含含糊糊应了一声。
我看着方以珊。
四年了。
我替方氏的项目从早盯到晚，南城商业广场是我拉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