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手，抹了一把脸，指尖的血在皮肤上留下淡淡的痕。
“说吧。”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那股骇人的疯狂已经褪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倦和冰冷，“现在，没人打扰了。告诉我，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晚的呛咳渐渐平息。她抱着仍在小声抽噎的安安，背脊靠着冰冷的墙壁，眼神空洞地望着对面漆黑的电视屏幕。屏幕模糊地映出她和顾深的身影，扭曲，疏离。
长久的沉默。
就在顾深的耐心即将再次耗尽时，林晚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
“**妈……”她的声音像破损的风箱，每一个字都漏着风，“找到我……在我确认怀孕的第三天。”
顾深的身体几不**地绷紧。
“她给我看了一些东西。”林晚的目光依旧没有焦点，仿佛在回忆一场早已预知结局的噩梦，“一些……关于顾家需要什么样的儿媳，关于你父亲当年‘意外’去世后，顾家旁系虎视眈眈，你接手集团有多艰难……的照片，文件。她说，我出身不够，家世对你毫无助益，只会成为你的污点和软肋。尤其……在我可能怀**孩子的时候。”
她的手，无意识地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那个位置，曾经孕育过安安。
“她说，如果这个孩子生下来，有我这样的母亲，他不仅在顾家站不住脚，还会成为所有人的靶子。她说……她不能让一个‘错误’，毁了你，也毁了顾家的未来。”
林晚的肩膀开始颤抖，幅度越来越大，牙齿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再次弥漫口腔。
“所以……她给了我两个选择。”林晚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绝望的颤音，“第一，打掉孩子，拿着钱，永远消失在你的世界里。第二……”
她顿住了，喉咙里发出哽咽的、像是被扼住的声音。
顾深的手指，深深抠进了地毯柔软的纤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