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脸埋在我怀里。
"我不想去。我要跟妈妈。"
08
周五上午十点，社区的吕春燕准时上门。
四十来岁的女人，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本登记簿和一个文件夹。
赵姐提前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
甜甜由赵姐带着在房间里画画。
吕春燕看了看客厅、厨房、甜甜的卧室，又打开冰箱检查了一下食物储备。
"林女士，孩子平时谁照顾？"
"我下班自己照顾。白天上班期间由赵姐负责。"
"我们收到举报说孩子有过独自在家的情况？"
"没有。赵姐是住家的，二十四小时都在。"
吕春燕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那个举报里还提到，家中有安全隐患。洗涤用品和消毒水存放在儿童能触及的位置。"
"不存在。所有清洁用品都放在厨房吊柜最高层，甜甜够不到。"
我带她看了吊柜。
她用手机拍了张照片。
"林女士，从目前的情况看，您的居住环境没有问题。不过按规定，我们需要一个月后再***回访。"
"好。"
吕春燕走了。
我关上门。
赵姐从甜甜房间出来。
"林姐，社区来干什么？"
"例行走访。"
"是不是谁举报了？"
她问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正常。
太正常了。
家里被人举报，她一点都不惊讶。
因为举报就是她通报出去的。
当天晚上，我给苏雨桐打了电话。
"小苏，我需要一个律师。靠谱的。"
"你终于想通了。"
"帮我问问，不用太有名的，打过家庭案子的就行。"
第二天下午，苏雨桐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
"方宏达，做了十二年的家事律师。我一个朋友离婚找的他，很靠谱。"
我当天晚上就打了过去。
方律师的声音不急不慢的："林女士，你先把情况从头到尾说一遍。"
我说了。
从赵姐进门，到半夜**，到许志远的电话，到吴桂兰上门，到**状，到匿名举报，到打电话给公司。
方律师听完，停了两秒。
"你**是在系统性地制造你不适合抚养孩子的证据。"
"我知道。"
"你手里有什么？"
"卧室那部旧手机拍到的视频，赵姐凌晨**文件的全程。口袋里翻到她和一个韩姐的联络号码。那个号码的使用者是许志远现在的妻子。"
"还有呢？"
"赵姐每天中午固定时间在阳台打电话，我有她打电话的背影视频，但没有录到通话内容。"
"这些素材能证明赵姐在你家有异常行为，但还不能直接证明她是受许志远指使的。"
"怎么才能证明？"
"两条路。第一，拿到她和许志远或其家属的直接联络证据。第二，让她自己表演得更明显。"
"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她在你家制造不安全场景然后拍照吗？那你反过来，主动给她制造机会。"
"主动？"
"对。比如你故意把洗涤液放到矮柜上，然后出门。她一定会拍。可你在暗处同时录下她的全部操作过程：她怎么发现的，怎么布置的，怎么拍的，拍完怎么恢复原样。"
"用她的证据反过来证明她是卧底。"
"对。她交给许志远的是裁剪过的照片，你手里有的是没剪过的完整录像。到了法庭上，帧帧比对，一眼就穿帮。"
"可我现在就赶走她不行吗？"
"不行。你赶走她，许志远手里已经有她之前收集的那些照片和举报材料。你失去了还原事实真相的唯一窗口。"
"所以我得忍着让她继续住在我家？"
"不是忍。是布局。"
我坐在客厅的地板上，甜甜在房间里已经睡了。
赵姐在她自己的房间里，门关着。
灯亮着。
可能又在发消息。
我低头看着手机里方律师的****。
不急。
我能等。
09
第二天是周日。
我领着甜甜去超市买东西，买完回来，赵姐已经做好了午饭。
吃饭的时候，我笑着跟赵姐说："赵姐，下个星期我想请两天假带甜甜去游乐场，你也休息两天。"
赵姐说："好呀林姐，你也该歇歇了。"
可下午我没闲着。
我去了电子市场，买了两个****头。
一个拇指盖大小，能贴在任何地方，连手机就能看。
回家趁赵姐带甜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