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告、三封雇主推荐信、培训结业证书。
"签约费加上头三个月工资，一共两万七。"
我算了算。
三个月工资。
我攒了大半年才攒下这个数。
可甜甜一个人在家的样子老是在我脑子里转，我咬着牙，打开手机银行转了账。
赵姐进门那天是个周六。
甜甜躲在我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她。
"这是赵阿姨，以后她在家陪你。"
我蹲下来，理了理甜甜的刘海。
甜甜眨了眨眼睛："她会做红烧排骨吗？"
赵姐笑了："会。酱排骨、糖醋排骨、蒜香排骨，你想吃哪种？"
甜甜当场叛变了，拉着赵姐的手就往厨房走："蒜香排骨！"
那天晚饭，甜甜吃了两碗米饭。
头两个月，赵姐的表现我真挑不出毛病。
02
赵姐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先把早饭做好，再送甜甜去***。
回来把家里收拾干净，洗衣拖地买菜备菜，下午四点准时出门接甜甜。
晚饭花样多，甜甜再也不挑食了。
吃完饭赵姐带她认字、做手工、讲故事。
有天我加班到八点才到家，推开门，甜甜和赵姐坐在沙发上折纸飞机。
"妈妈！你看我折的！"
甜甜举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纸飞机冲我跑过来。
赵姐站起来："林姐，饭在锅里温着，排骨汤还热。"
我喝了口汤，差点掉眼泪。
不是汤有多好喝。
是好久没有推开门的时候，家里有人等我了。
可奇怪的事情是从第三个月开始出现的。
一天晚上，甜甜搂着我的脖子说："妈妈，赵阿姨半夜起来过。"
"上厕所吧。"
"不是。她去了你房间。"
我没当回事。
可甜甜开始隔三差五跟我说这话。
"妈妈，赵阿姨昨晚又在你房间待了好久。"
"妈妈，赵阿姨用手机照了好多下。"
一个六岁的孩子，说一次两次我觉得是做梦。
说了五次，我心里开始不对了。
第二天趁赵姐出门买菜，我把那部旧手机架到了卧室书架最高一层，镜头对着床头柜，开了录像。
那天晚上我照常十一点**，假装睡着了。
凌晨一点零三分。
门开了。
赵姐穿着家居服，手里拿着手机，走到我床头柜前面，动作很轻很轻。
她拉开第二层抽屉，取出我的银行对账单，一页一页翻开，手机贴近了拍。
翻到最后一页，她把单子叠好放回去，又打开了第一层抽屉。
里面是我的房产租赁合同。
她拍了四张。
然后她关上抽屉，站直身子，往门口走了两步。
中途她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闭着眼睛，控制着呼吸。
她走了。
门轻轻关上。
我在被窝里看完整段录像，倒回去又看了一遍。
她翻拍的是：银行对账单、房屋租赁合同。
上个月我还在那个抽屉放过甜甜的户口本，因为续签房租要用，用完就放回去了。
她拍了吗？
我不知道。
我想了一整夜。
结论只有一个，她拍这些东西不是自己要看的。
有人让她拍。
但我不能打草惊蛇。
我要搞清楚这些照片最后到了谁手里。
03
第二天早上，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赵姐照常做了小米粥和煎蛋，甜甜吃得开开心心。
"林姐，你今天是不是要加班？晚饭我做糖醋鱼吧，甜甜爱吃。"
"好。"
我笑了一下，拎起包出了门。
到公司坐下，我脑子里全是那段视频。
谁需要我的银行流水和租房合同？
上午十点半，手机响了。
一个很久没出现的号码。
许志远。
"晓薇，好久没联系了。"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甜甜最近怎么样？我想周末接她出去玩一天，行吗？"
他的语气比平时客气得多。
三年了，他一共主动提过两次要见甜甜。一次是甜甜四岁生日，他来待了半小时，放下一个蛋糕就走了。另一次是去年过年，**非让他来看看孙女，他在我家坐了二十分钟，全程在看手机。
突然这么积极。
"行。周六上午你来接，下午五点之前送回来。"
"没问题。对了，你现在还在那个包装公司？"
"嗯。"
"收入还好吗？够不够花？甜甜上***一个月多少钱？"
他什么时候关心过这些？
"够花。还有事吗？"
"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