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厅正中央，穿着那件灰扑扑的旧衣裳，被几十个人盯着看。
"沈氏，你可有话说？"崔婉宁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抬起头。
"有一句。"
"哦？说来听听。"
"凤冠不是我偷的。"
崔婉宁笑了。
"你说不是就不是？证人证词俱在，难道我还冤枉了你不成？"
"王妃要是真想查清楚，应该去查查凤冠到底在哪儿。"
"在哪儿？被你藏起来了呗。搜了你的身，搜了你的屋，找不到，不过是你藏得隐蔽罢了。"
"我藏不了那么隐蔽。"
"那你说在哪儿？"
我没回答。
我看向了主桌。
萧珩一直没说话。
他坐在那里，手指慢慢转着酒杯，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崔婉宁也看向他。
"王爷，寿宴上出这种事，妾身也不愿意。但沈氏死不悔改，妾身实在是……"
"王妃。"
萧珩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整个寿宴厅一瞬间安静了。
他从袖中抽出一张纸。
折了好几折的纸，慢慢展开。
他没有看崔婉宁，而是把那张纸平放在桌面上，用指尖推了一下，让它转向大厅中央所有人都能看见的方向。
"这张当票，王妃可认得？"
崔婉宁的脸，白了。
第十一章
崔婉宁盯着桌面上那张纸。
她的手在发抖。
满堂宾客伸长脖子看过去，但隔得太远，看不清纸上的字。
萧珩拿起那张纸，递给身边的长随。
"念。"
长随接过来，展平了，开口。
"聚宝斋当票。典当人李翠娘。典当物：金丝点翠凤冠一顶，镶东珠十二颗。典银三百两。死当。日期，三个月前。"
大厅里彻底没了声音。
崔婉宁的手攥住了衣袖。
"这……这是假的。有人伪造的。"
萧珩没理她，看向翠屏。
翠屏站在崔婉宁身后，已经软了腿，膝盖打着颤。
"翠屏。过来。"
翠屏没动。
秋嬷嬷推了她一把。
翠屏踉跄着走到大厅中央，扑通跪在了地上。
"翠屏。"萧珩的声音很平。"当票上典当人写的是李翠娘，你本名叫什么？"
"奴婢……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