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她握着门闩的手指微微颤抖，指节泛白。
"……原来如此。"沈鸢的声音恢复了平淡，"难怪你眼中会有恨。"
她推开门，走入夜色中。
"早些睡吧，裴公子。明日还要喝第三剂药。"
门在她身后合上，隔绝了月光与药香。
裴绍卿躺在床上，望着那扇紧闭的门，久久没有动弹。
她知道了。
她知道他的身份了。
那么，她会怎么做？
向杨府告密？还是……另有打算？
窗外，夜风呜咽，吹得廊下的灯笼摇晃不定。
裴绍卿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沈鸢转身离去时的那一瞬间——她握门闩的手指，分明在颤抖。
她在颤抖。
是愤怒，还是……共鸣？
裴绍卿想不明白。
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这个女子，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而他，还需时日才能看清她的真面目。
药碗里的汤药渐渐凉了，氤氲的热气消散在夜色中。
裴绍卿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苦。
苦得舌根发麻。
但他没有皱眉。
他想起了父亲临死前的那句话——"这世上有些苦，是必须咽下去的。"
翌日清晨。
裴绍卿醒来时，发现枕边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清秀如她本人：
"今夜子时，后院药圃。独自前来。"
裴绍卿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嘴角忽然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来，有人比他更着急。
他将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今夜，且看看这位沈大夫，究竟想做什么。
：棋局初成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裴绍卿的剑尖抵在萧璃咽喉前三寸处，月光沿着刃口流淌下来。面前这个怀抱琵琶的红衣女子，与十年前那个扎着双髻躲在他身后的女孩判若两人——眉眼依旧是那副明艳模样，只是眼底凝了一层他再熟悉不过的寒霜。
萧璃没有退，甚至往前迎了半寸，嘴角扬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凭这个。"
她将一本泛黄的册子扔到他脚下。封皮上，一只鸦形暗纹赫然入目。
"平康坊三年，我等的就是你。"
裴绍卿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枚玉坠，他认得。
那是他父亲裴衡亲手雕琢的，一共两枚，一枚给了他，另一枚……给了沈御医。
"这是家父的遗物。"沈鸢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沈御医临死前，将这枚玉坠交给了我。他让我拿着它，去找一个姓裴的人。"
裴绍卿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另一枚玉坠。
两枚鸿雁玉坠，在月光下静静相对。
"沈叔叔……"裴绍卿的声音有些沙哑，"令尊可还说过什么？"
"他说，寒鸦已死，鸦王犹存。"沈鸢的目光紧紧盯着裴绍卿的脸，"我找了十年，终于找到了。"
裴绍卿没有说话。
"鸦王"是裴家暗卫的最高代号，只有历任家主才知道这个称号。父亲生前曾告诉他，"鸦王"之下是"寒鸦十二卫"，分布于天下各州，专门负责刺探情报、铲除奸细。十年前裴家被灭门，"寒鸦"损失殆尽，但裴绍卿相信，一定还有人活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还活着？"裴绍卿问道。
"郑平告诉我的。"沈鸢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你以为掖庭令只是个普通的老宦官？他可是杨守忠的眼线，专门负责监视宫中的一切动向。三日前，杨府管家周良亲自去了一趟掖庭，与郑平密谈了小半个时辰。"
"周良？就是那日在街上认出我的老者？"
"正是。"沈鸢点点头，"他是杨守忠的心腹，专门负责处理脏活。十年前你家被灭门，便是他带人动的手。"
裴绍卿的手指微微蜷缩，指节泛白。
"他认出你了。"沈鸢继续说道，"虽然他当时没有声张，但我猜，杨守忠此刻已经知道裴家还有后人活着。"
"那又如何？"裴绍卿的声音冷淡，"他若想杀我，早就动手了。"
"他不会杀你。"沈鸢摇了摇头，"至少现在不会。你是新科进士，背后有高元礼撑腰，若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但他会盯着你，等你露出破绽，再一击致命。"
裴绍卿沉默了。
沈鸢说的没错。杨守忠此人老奸巨猾，绝不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但他既然已经知道裴家还有人活着，就绝不会坐视不管。
"你今夜约我来，就是
"……原来如此。"沈鸢的声音恢复了平淡，"难怪你眼中会有恨。"
她推开门，走入夜色中。
"早些睡吧，裴公子。明日还要喝第三剂药。"
门在她身后合上，隔绝了月光与药香。
裴绍卿躺在床上，望着那扇紧闭的门，久久没有动弹。
她知道了。
她知道他的身份了。
那么，她会怎么做？
向杨府告密？还是……另有打算？
窗外，夜风呜咽，吹得廊下的灯笼摇晃不定。
裴绍卿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沈鸢转身离去时的那一瞬间——她握门闩的手指，分明在颤抖。
她在颤抖。
是愤怒，还是……共鸣？
裴绍卿想不明白。
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这个女子，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而他，还需时日才能看清她的真面目。
药碗里的汤药渐渐凉了，氤氲的热气消散在夜色中。
裴绍卿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苦。
苦得舌根发麻。
但他没有皱眉。
他想起了父亲临死前的那句话——"这世上有些苦，是必须咽下去的。"
翌日清晨。
裴绍卿醒来时，发现枕边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清秀如她本人：
"今夜子时，后院药圃。独自前来。"
裴绍卿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嘴角忽然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来，有人比他更着急。
他将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今夜，且看看这位沈大夫，究竟想做什么。
：棋局初成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裴绍卿的剑尖抵在萧璃咽喉前三寸处，月光沿着刃口流淌下来。面前这个怀抱琵琶的红衣女子，与十年前那个扎着双髻躲在他身后的女孩判若两人——眉眼依旧是那副明艳模样，只是眼底凝了一层他再熟悉不过的寒霜。
萧璃没有退，甚至往前迎了半寸，嘴角扬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凭这个。"
她将一本泛黄的册子扔到他脚下。封皮上，一只鸦形暗纹赫然入目。
"平康坊三年，我等的就是你。"
裴绍卿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枚玉坠，他认得。
那是他父亲裴衡亲手雕琢的，一共两枚，一枚给了他，另一枚……给了沈御医。
"这是家父的遗物。"沈鸢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沈御医临死前，将这枚玉坠交给了我。他让我拿着它，去找一个姓裴的人。"
裴绍卿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另一枚玉坠。
两枚鸿雁玉坠，在月光下静静相对。
"沈叔叔……"裴绍卿的声音有些沙哑，"令尊可还说过什么？"
"他说，寒鸦已死，鸦王犹存。"沈鸢的目光紧紧盯着裴绍卿的脸，"我找了十年，终于找到了。"
裴绍卿没有说话。
"鸦王"是裴家暗卫的最高代号，只有历任家主才知道这个称号。父亲生前曾告诉他，"鸦王"之下是"寒鸦十二卫"，分布于天下各州，专门负责刺探情报、铲除奸细。十年前裴家被灭门，"寒鸦"损失殆尽，但裴绍卿相信，一定还有人活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还活着？"裴绍卿问道。
"郑平告诉我的。"沈鸢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你以为掖庭令只是个普通的老宦官？他可是杨守忠的眼线，专门负责监视宫中的一切动向。三日前，杨府管家周良亲自去了一趟掖庭，与郑平密谈了小半个时辰。"
"周良？就是那日在街上认出我的老者？"
"正是。"沈鸢点点头，"他是杨守忠的心腹，专门负责处理脏活。十年前你家被灭门，便是他带人动的手。"
裴绍卿的手指微微蜷缩，指节泛白。
"他认出你了。"沈鸢继续说道，"虽然他当时没有声张，但我猜，杨守忠此刻已经知道裴家还有后人活着。"
"那又如何？"裴绍卿的声音冷淡，"他若想杀我，早就动手了。"
"他不会杀你。"沈鸢摇了摇头，"至少现在不会。你是新科进士，背后有高元礼撑腰，若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但他会盯着你，等你露出破绽，再一击致命。"
裴绍卿沉默了。
沈鸢说的没错。杨守忠此人老奸巨猾，绝不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但他既然已经知道裴家还有人活着，就绝不会坐视不管。
"你今夜约我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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