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凌晨三点的“幽灵”信号
凌晨三点，**超算中心“天河·玄鸟”机房。
这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冷却系统低沉的嗡鸣声，像是某种巨兽的呼吸。空气中弥漫着干冰和金属的味道，这是绝对理性的世界。
冯又又盯着眼前那块巨大的曲面屏，屏幕上是瀑布一样飞流直下的代码。她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生理监测手环已经在她手腕上震了第八次，提示她“心率过低，建议立即休息”。
但她充耳不闻。
作为国内最年轻的T0级算法架构师，冯又又正在驯服一头名为“混沌钟”的怪兽。这是她闭关三个月的心血，一个试图打破冯·诺依曼架构限制的量子-经典混合算法。简单来说，她想让需要超级计算机算一千年的问题，压缩到十分钟内解决。
“滴——滴——滴——”
突然，刺耳的警报声打破了机房的死寂。
不是系统崩溃，也不是硬件过热。屏幕上跳出一行鲜红的警告：
检测到未知高维信号入侵
冯又又眯起眼睛。入侵路径显示，这股信号来自隔壁园区的——**同步辐射实验室。
“搞笑呢？”冯又又嘀咕了一句。那边是搞精密仪器的，整天摆弄些纳米级的零件，怎么可能黑进她的系统？
她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残影，顺藤摸瓜，直接调取了信号源的原始数据包。
**之后，是一段只有短短三秒的音频。
冯又又戴上耳机，点了播放。
下一秒，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不是任何已知的语言，也不是摩斯密码。那是一段极其规律的机械敲击声，像是有人在用手指轻叩金属桌面。
叩、叩叩、叩——
这声音……有点耳熟。
冯又又猛地想起，五年前，她还是实习生的时候，曾参与过一个代号为“天穹”的绝密项目。那个项目的首席科学家，林若云院士，最喜欢用这种节奏敲击桌面。
而那个项目，在三年前因为“重大事故”被彻底封存，林院士也一同失踪。
“有意思。”冯又又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燃起熊熊斗志，“看来今晚不用睡了。”
她抓起工牌，甚至没换下防静电服，直接冲出机房，刷**过了通往隔壁园区的地下通道。
目的地：同步辐射实验室，*03**。
2 绝缘胶带与原子力显微镜
*03实验室的气密门厚重得像个金库。
冯又又刚靠近，门就自动滑开了。显然，里面的主人早就通过监控看到了她。
一股焦糊味扑面而来。
实验室里灯火通明，中央的防震工作台上，一个男人正背对着她，低头捣鼓着一个半米高的金属装置。那装置长得像个违背物理学的克莱因瓶，表面光滑如镜，内部结构复杂得像迷宫。
此刻，装置的一角正冒着缕缕青烟。
“我说，”冯又又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闯入显得不那么像私闯民宅，“你们精密所的安保系统是不是该升级了？连我这种搞软件的都能长驱直入。”
男人动作一顿，没回头，只是举起那只冒烟的装置，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晚饭咸淡：
“这玩意儿不听话，开始吞噬我的磁场了。”
冯又又这才注意到，男人的右手食指上缠着一圈绝缘胶带，而在那圈胶带的旁边，是他手腕上那块价值能在二线城市买套房的最新款原子力显微镜手表。
这种混搭风，简直绝了。
男人转过身。
冯又又呼吸微微一滞。资料库里的照片远没有真人来得有冲击力。男人很年轻，眉骨很高，鼻梁挺直，下颌线像是拿尺子量过一样利落。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是一种极深的琥珀色，看人时没有丝毫情绪起伏，仿佛只是在扫描一件待分析的样本。
他是楚泽，精密仪器研究所最年轻的特聘教授，也是那个传说中“能让死机器听话”的天才。
“我是冯又又，‘玄鸟’组的。”她伸出手，试图找回场子，“刚才的信号，是我发出的。”
楚泽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似乎完成了某种身份验证。他放下装置，同样伸出手，掌心干燥温热：“楚泽。你在信号里藏了后门？”
“是‘混沌钟’失控了，它把你这儿的干扰当成了噪声源。”冯又又坦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