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妈当了30年见不得光的**。
我爸死了。
他那个嚣张跋扈的原配儿子，在我爸灵堂上，
指着我**鼻子骂：「你一个被搞大了肚子的狐狸精，也配来送终？」
我妈平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直到律师宣读遗嘱，百亿家产全部留给我妈。
原配一家当场发疯，嘶吼着说我爸老糊涂了，遗嘱是伪造的。
我爸的律师却拿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周先生三十年前和前妻的离婚协议，以及，他和现任妻子的结婚证。」
1
灵堂上，我爸的黑白遗照冷冷地注视着这场闹剧。
律师的话像一颗炸雷，把所有人的喧嚣都炸得粉碎。
死寂。
几十双眼睛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在我妈和另一个女人——宋青雅之间来回扫射。
宋青雅，周明的母亲，那个在我过去三十年人生里，如同女王般存在的“原配夫人”。
周明的大脑像是被烧坏的硬盘，卡顿了一秒。
随即，他面目狰狞，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不可能！”
他疯了一样扑向律师，枯瘦的手指扭曲成爪，目标是我爸的律师手里的那份文件。
“你敢伪造文件！我撕了你！”
我几乎是凭着本能，在我妈做出任何反应之前，冲了过去。
我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母鸡，挡在了周明和我妈之间。
“你想干什么！”
周明猩红着眼，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一把将我狠狠推开。
“滚开！你这个野种！”
我瘦弱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他含怒的一推，整个人向后踉跄，重重撞在灵堂的红木长桌上。
腰侧的桌角，硬得像一块铁，瞬间的剧痛让我眼前一黑，几乎喘不上气。
手臂被桌上的祭品砸中，**辣地疼。
我妈一直平静如古井的脸上，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她快步上前扶住我，那双总是温顺的眼睛里，射出我从未见过的冷厉。
宋青雅在满堂混乱中，缓缓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黑色定制长裙，脖子上戴着一串硕大的黑珍珠，脸上没有悲伤，只有被冒犯的、彻骨的寒意。
她甚至没有看狼狈不堪的我一眼，目光直直地盯在我妈脸上。
“演得一出好戏。”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刺得人耳膜生疼。
她无视律师，对我妈说：“沈月，三十年了，你还是这么**，以为用一张纸就能改变什么？”
律师是个戴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冷静地挥手，叫来了会场的保安。
两个高大的保安一左一右，将还在咆哮的周明死死架住。
“周明先生，请您冷静！否则我们将以扰乱公共秩序的罪名报警！”
律师提高了音量，对着所有宾客宣布：“今日的葬礼暂时中止，关于周景山先生的遗产后续事宜，将严格依法处理。”
宾客们炸开了锅。
窃窃私语声汇成一片嗡嗡的声浪。
“原来那个才是正牌的？”
“那宋青雅算什么？前妻？”
“三十年啊，这周家水也太深了。”
看向宋青雅母子的眼神，瞬间从同情变成了探究，甚至还夹杂着幸灾乐祸。
我忍着腰间的剧痛，扶着我妈，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中，一步步向外走。
背后，是周明不甘的咆哮，和我对自己过去三十年人生的巨大困惑与荒谬感。
走出灵堂，午后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看着我妈苍白却依然秀丽的侧脸，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
“妈，这是真的吗？”
我妈没有回答，只是用力握紧了我的手，滚烫的泪珠，终于从她一直强忍着的眼眶里掉了下来。
“念念，是妈妈对不起你。”
“苦了你了。”
我愣住了，我妈口中这句“对不起”里，似乎藏着比百亿家产更沉重的秘密。
2
为什么？
如果我不是私生女，为什么我们要在那间不足六十平米，冬冷夏热的旧公寓里，一住就是三十年？
回到家，我看着满屋陈旧的家具，墙壁上泛黄的印记，感觉自己像活在一场光怪陆离的梦里。
我爸的那栋俯瞰江景的别墅，大得像个迷宫，而我们却挤在这里。
我再也忍不住了，抓住我**手臂，一遍遍追问。
“妈，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如果你们早就结婚了，为什么我们要过这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