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的声音乱了，像一台找不到方向的机器，“你听我解释……”
“好，你解释，我听着。”我看着他，“你和谢小米**了吗？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你承诺对她负责，那我们的婚姻，你又打算怎么办？”
他愣住了。
他的嘴唇张张合合，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断了。
“顾向东，”我的声音越来越轻，“这三年来，所有人都觉得我们是模范夫妻。我也以为我们是。你说要孩子，要做父亲，你很喜欢孩子——到头来，你都做了父亲，只是孩子的母亲不是我。”
“晨曦……”他的声音哽咽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晕倒吗？”我打断他，忽然很想笑，“因为我怀孕了。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想等你生日那天告诉你。可那天回家，你就接了电话，是谢小米打来的，对吧？你说‘别闹’‘让我想办法’。从那一刻起，我就开始失眠。整夜整夜睡不着。我想告诉自己那只是误会，但你一天比一天心不在焉。我开始吃不下饭，精神越来越差。今天，医生告诉我……”
我停顿了一下，深深地看着他。
“我因为身体太虚弱，胚胎停止发育了。流产是自然发生的，但医生说，需要清宫手术。”
他的脸彻底失去了颜色。
“也就是说，”我一字一句，“你的孩子，是老天帮我做掉的。不是我不要，是老天觉得你不配。”
顾向东就像被抽走了脊椎，扑通一声跪倒在我床前。他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一个大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晨曦……对不起……对不起……”
他反复说着这三个字，声音里满是自责和懊悔。可奇怪的是，看着他的眼泪，我心里竟然生不出半分怜悯，只有一片平静的荒芜。
“顾向东，”我疲惫地闭上眼，“你让我恶心。”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声惊呼。
谢小米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一只手护着小腹，脸色惨白。她的眼眶也红了，却不是愧疚，而是受害者的委屈。
“曹晨曦，”她的嘴唇哆嗦着，“你凭什么这么说他？”
紧接着，她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像是受了天大的侮辱。
“你以为向东哥想这样吗？你以为他愿意背叛你吗？还不是因为你——”
“够了！”顾向东猛地回头，冲她厉声喝道。
“你让她说。”我平静地看着这一幕，甚至轻轻笑了一下，“谢小米，你继续。我倒是很想知道，他背叛婚姻，到头来是因为我什么？”
她咬着嘴唇，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顾向东，终于像是豁出去了，大声喊道：
“还不是因为你根本不能生！你知不知道向东哥有多喜欢孩子？”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脑子里炸开。我攥紧床单，看着她，一字一顿：“你说什么？”
“我说的是事实！”谢小米像是被打开了开关，不管不顾地嚷出来，“向东哥一直想要个孩子，可你们结婚三年你都没怀上。你以为他不在乎，可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喝醉了抱着我哭，说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当爸爸。你知不知道他有多痛苦？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心疼他？我从小就喜欢他，我以为他娶了你会幸福，可你根本给不了他完整的家庭！”
说完，她哭得更凶了，肩膀剧烈耸动着，还抽泣着补充：“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说出来……但我真的看不得向东哥这么难过……他什么都没做错，是我不想让他再痛苦下去了……”
顾向东仍跪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当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