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陪我聊天解闷；夜里就蜷在窄小的陪护椅上，我一有动静他就惊醒，问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病友和护士都夸我嫁了个好老公，说现在肯这么细心照顾老婆的男人不多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他有点不对劲。
他的手机再也没响过。以前在家里，他的电话和微信总响个不停，不是工作就是应酬。可这两天，安静得反常。有一次我无意中瞥见，他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偶尔，他会站在窗边发呆。我喊他好几声，他才猛地回神，问我怎么了。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好像有什么心事。
那天下午，他给我削苹果。削着削着，刀锋一偏，直接在手指上划了一道口子，血珠立刻涌出来。
“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我坐直身子，抽了张纸巾给他。
“没事，可能是这几天没休息好，有点恍惚。”他把受伤的手指放到嘴里含了含，扯出一个笑容，“你看我，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我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他有事瞒着我。
这直觉在我心中盘旋，变成了一片挥之不去的阴影。我开始回想起这些天来他所有的反常：心不在焉的眼神、偶尔的叹气、还有那过分刻意的温柔……就好像，他在用这些行为补偿什么，或者掩盖什么。
下午五点多，他说去给我买晚饭。
“想吃什么？还是‘老味道’的鸡汤？”他拿起外套，弯腰在我额头上轻轻一吻，“等我回来。”
我笑着点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冲动。
等他走远，我拔掉手背上输液的针头。细小的血珠从针眼处渗出，我抽了张纸巾按着，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眩晕感袭来，天旋地转，我紧紧闭上眼，等那股劲头过去才下床。
腿有点软，像是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轻飘飘的。护士站的护士正低头忙着什么，没有注意到我。路过电梯时，我没停下，而是继续走向安全通道。
我要去的地方，是住院部C区。采血时经过那儿，我无意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谢小米。
谢小米是顾向东的青梅竹马，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两家父母是至交。当初我们结婚时，她还专程从国外回来参加婚礼，喝得醉醺醺地拉着我的手说：“晨曦姐，你一定要对向东哥好，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当时我以为这只是小妹妹对哥哥的依恋，现在想来，她眼底那抹复杂的神色，或许并不是单纯的祝福。
后来她回国定居，说是国外的饭吃不惯，还是想回来。当时我和顾向东开玩笑说，你这青梅竹马回来了，不会把我老公抢走吧。他笑着揉我的头发，说你想什么呢，我就当她是妹妹。
可在一个月前，我无意间听到他的电话，他压低声音说：“别闹，这事不是开玩笑的，你让我想想办法。”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却安慰自己不要多想。十几年的感情，三年的婚姻，顾向东不是那样的人。
C区的指示牌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清晰。走廊里一股消毒水混合着病人的味道，刺激得喉咙发*。问过护士站，她们告诉我谢小米在十几分钟前被推进了超声室。
“你是她朋友吧？她未婚夫刚扶她过去。”
未婚夫。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结结实实地扎进我的心脏，又准又狠。
我的脚步顿住了。那一刻，我真的很想转身回去，回到病床上，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可我听见自己发颤的声音在问：“超声室在哪？”
护士指了个方向。我道了声谢，扶着墙壁，一步一步走过去。
走廊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闷而用力。越靠近那扇门，心就揪得越紧。我不停地告诉自己，也许只是重名，也许只是误会。
可当我走到超声室门口，透过门缝看到里面的场景时，所有的侥幸心理，瞬间崩塌了。
谢小米躺在检查床上，小腹微微隆起，一个女医生正在她肚子上涂抹耦合剂，旁边的屏幕上显示着模糊的黑白影像。她脸上洋溢着羞怯又幸福的笑容，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而坐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