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当高的回头率。
林默对着镜子笑了一下，镜子里的男人眼神沉稳，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有一种不急不躁的从容感。这种气质在三天前完全不属于他，但现在它真实地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不是因为外表变了，而是因为他的内在已经完全不同了。
他拿起那部改造后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同学聚会定在晚上七点，他在城南的**高档餐厅。从这里打车过去大约需要四十分钟，他有充足的时间做准备。
林默翻遍了自己的衣柜，最终选择了一件最普通的深灰色衬衫和黑色长裤。不是什么大牌，但胜在剪裁合身，穿上之后显得干净利落。他又把那块修复好的合金材料做成了一个简洁的手环戴在左腕上，银灰色的金属在光线下泛着低调温润的光泽，不显山露水，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它的不凡。
搞定这一切后，林默站在镜子前端详自己。镜子里的人看起来不像是什么人生赢家，但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从容和沉稳，却是任何名牌衣服都堆砌不出来的。
出门之前，林默最后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十二分，如果一切顺利，他将在两个小时后走进那家餐厅，见到三年没见的苏婉和她那个身家几十亿的男朋友。
他不知道自己想从这次相见中得到什么。他已经不恨苏婉了，真的不恨，那种尖锐的痛早在日复一日的加班和麻木中被磨平了。但人就是这样奇怪的东西，你可以不恨一个人，却依然想要让她看到——你错过的是一个怎样的人。
林默拉开门，走进外面明晃晃的阳光里。
六点五十分，林默站在了夜色酒吧的门口。
这个名字让他微微皱眉。他原以为同学聚会选在什么高档餐厅，结果周扬发给他的定位是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街上的一家酒吧——夜色。名字起得暧昧，装潢倒是确实高档，门口停着不少豪车，穿着时髦的男男**进进出出，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林默站在门口迟疑了两秒，随即自嘲地笑了笑。他早就该想到的，所谓的同学聚会，不过是有钱人展示优越感的大型社交现场。大学毕业后还热衷于参加这种聚会的，要么是混得好的想显摆，要么是对谁还有念想的。至于那些混得不好的，早就跟这种场合绝缘了。
这也没什么不好。林默想，既然是个展现优越感的地方，那他正好可以重新定义一下谁才是真正的优越。
走进酒吧的瞬间，震耳欲聋的音乐和迷离的灯光扑面而来。林默微微眯了眯眼，下意识地发动了能力。周围的一切立刻变得清晰透明——三十米范围内所有物体的结构同时涌入大脑，墙壁内部的电路走线、天花板上的喷淋系统、地面下埋设的管道网络，所有信息在瞬间完成处理，然后自动过滤掉无关紧要的部分，只保留可能对安全有影响的关键信息。
这个自动筛选的功能是他今天才发现的。能力的负荷太大，他不可能随时保持全功率输出，但他的潜意识似乎会自动对周围环境进行低功耗扫描，只在他需要的时候才把关键数据呈现在意识层面。
林默敛去眼中的微光，沿着走廊往大厅深处走去。
他很快就找到了周扬。周扬坐在大厅最里面的卡座里，周围围了一圈人，大多数都是林默大学时期的脸熟但叫不上名字的人。周扬还是老样子，微胖，圆脸，自来熟的性格让他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中心。
“林默！”周扬一眼就看到了他，站起来挥手，声调拔高了好几度，“**你小子真来了？我还以为你放我鸽子呢！”
林默走过去，和周扬碰了碰拳头。周扬凑近了打量他，眼睛越瞪越大：“我靠，你最近是不是去整容了？怎么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没整容，就是最近作息规律了一点。”林默随口说。
“这哪是作息规律能解释的……”周扬嘀嘀咕咕地念叨着，拉着林默坐下，开始给他介绍周围的人。大部分都是熟悉的面孔，大学时期不是一个系的但也一起吃过饭喝过酒的那种关系，客套地寒暄几句就没什么话说了。
林默一边应付着这些社交场合的必要流程，一边用余光扫视着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