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离婚三年后,我躺在了前夫的手术台上  |  作者:三溪明珠  |  更新:2026-05-11
那段婚姻里,我所有小心翼翼的靠近,都是多余的,
“术后第三天如果恢复良好,可以转普通病房,”陆砚舟把文件夹放回去,拿起听诊器挂在脖子上,整个过程没再看我一眼,“我会安排别的医生接手。”
他要换医生,我被抛弃了, 第一次是被他抛弃在机场,第二次是被他抛弃在病床上, 我盯着他那张冷淡的脸,胸口那股拧巴劲儿上来了。
“怕我?”我问,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他听见,他的手指顿了一下,真的只是一刹那,零点几秒,快得几乎不存在,但我看见了,我沈知意这辈子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看见陆砚舟那些藏起来的情绪。
我看到他在婴儿房玻璃窗外站了一整夜,我看到他把我的照片从钱包里抽出来又放回去,我看到他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的时候,笔尖停在“同意”两个字上整整三秒钟,我看到了很多,
唯独没看到他开口说一句“别走”,他没接我这句“怕我”,只是把手伸进白大褂口袋,掏出一个东西看了看,然后放回去,转身走向门口。
“我让夜班护士来换药。”他要走了,他要像三年前一样,用背影告诉我答案,我突然觉得特别累,不是身体的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三年的委屈、不甘、思念、怨恨,全都堵在嗓子眼,化成一句我自己都没料到的话——
“陆砚舟。” 他拉到门把手的那只手停住了,“当年那个孩子,”我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不是你的。”
走廊上的灯光从他身后涌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瘦,
他没有转身,门关上了。
心电监护仪还在滴答滴答地响,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大了,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对面写字楼的灯光,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淌进枕头,自虐似的,我想:他应该彻底死心了吧。
可他甚至没有问一句“什么孩子”。
就像他从来不肯问我任何问题,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疼,伤口疼,心也疼。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我以为是护士,没动弹, 然后我听见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
“妈妈!”我猛地睁开眼,门口站着一个穿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怀里抱着一只皱巴巴的兔子玩偶,小脸皱成一团,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年糕,我女儿,她身后跟着我妈,我妈一脸心虚地站在走廊上,朝我做了个口型:“我没拦住。”
年糕已经撒开小短腿朝我跑过来了,扑到床边想往上爬,够不着,急得直跺脚。
“妈妈抱!妈妈抱抱!”
我想抱她,但伤口太疼了,只能伸出一只手摸摸她的脑袋。
“年糕乖,妈妈生病了,不能抱。”
年糕瘪着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妈妈痛不痛?年糕给妈妈吹吹。”
她踮起脚尖,努力朝我肚子上绑纱布的地方吹气,腮帮子鼓得跟河豚似的,我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但更让我没忍住的事情还在后面,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皮鞋踩在地板上,节奏稳定,频率不快不慢——
我太熟悉这个脚步声了,陆砚舟回来了,他大概是走到走廊尽头又折返的,因为他的白大褂上带进来一股冷风混着雨水的气息,他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一管药膏。然后他看到了年糕, 年糕正趴在我床边,抱着兔子玩偶,仰着头看我,陆砚舟的目光落在那个兔子玩偶上,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那只兔子很旧,耳朵上有个补丁,肚子上磨得起毛了,两只眼睛还一只是黑的、一只是我妈后缝上去的蓝扣子,那是陆砚舟的兔子,小时候他外婆给他做的,他留了二十多年,藏在一个铁盒子里,铁盒子放在书柜最里层, 离婚那天晚上,我翻遍了整个家,最后偷走了这只兔子, 年糕一岁的时候,我把兔子给了她,跟她说这是爸爸留给她的, 年糕特别宝贝这只兔子,走哪抱哪,连睡觉都不撒手,现在完了,陆砚舟看到了,他看看年糕,看看兔子,又看看我。
那个眼神我说不清楚,像是被人一拳打在心口上,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像他自己的,“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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