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隔壁王婶正在院墙那边摘豆角，一只受惊的母鸡从天而降，落在了她的菜篮子里。
"啊！！！——林小北！！你又吓我家鸡！！"
铁蛋的灵魂站在鸡窝前，一脸茫然，手还保持着扑的姿势。
林小北——现在是铁蛋——绝望地用爪子捂住了脸。
他忽然无比清晰地理解了一件事：
**做人的时候，他管不住铁蛋追车。**
**现在变成狗了，他更管不住铁蛋追鸡。**
夕阳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在山后面。
院子暗了下来。
一人一狗坐在院子里，各怀心事。
一个在想：为什么我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一个在想：为什么我闻到什么都想吃？
周桂兰从厨房端出饭菜，看到院子里的场景：儿子坐在门槛上发呆（铁蛋灵魂），铁蛋蹲在石磨盘旁边一脸深沉（小北灵魂）。
"小北，吃饭了——铁蛋，你也过来。"
铁蛋的灵魂用林小北的身体"嗖"地站起来冲向厨房，速度之快，连拖鞋都甩飞了一只。
小北叹了口气，迈着四条短腿，带着脖子上那根磕磕绊绊的木棍，跟在后面。
走进厨房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一个更严峻的问题——
他的晚饭是一盆**。
而铁蛋的灵魂正坐在他的位子上，用他的筷子（用得很烂，基本是在戳），吃着**做的***。
小北蹲在桌子底下，抬头看着那双在***和嘴巴之间艰难运动的筷子，闻着那股让人——让狗——疯狂的香味。
铁蛋的灵魂夹了一块肉，手一抖，肉掉了下来。
掉在了小北面前。
小北低头看了看肉，又抬头看了看自己的脸。
他咬住了那块肉。
味道——比做人的时候好吃十倍。
铁蛋的灵魂看着他吃了肉，咧嘴笑了。那个笑容太熟悉了——以前每次铁蛋接住他扔的零食时，也是这个表情。
只不过现在，这个表情挂在林小北的脸上。
周桂兰在旁边叹了口气："你看看你，吃饭都不会好好吃，掉了让铁蛋捡了——哎，你今天怎么用筷子用得跟使棍似的？"
小北趴在桌子底下，嚼着***，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现在面临三个问题：
**第一，怎么变回去。**
**第二，在变回去之前，怎么当好一条狗。**
**第三，也是最紧迫的——**
**他脖子上这根木棍，到底能不能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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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村口情报中心
变成狗的第二天。
林小北发现了一件让他既震惊又兴奋的事——他多了一种能力。
准确说，不是"多了"，而是"打开了"。
他能听懂所有动物说话。
不是那种模糊的感觉或者心电感应，是真的、字面意义上的、听得懂每一句。
早上六点，他被一阵鸡叫吵醒——以前觉得鸡叫就是"咯咯咯"，现在他听得清清楚楚：
"起了起了起了！天亮了天亮了天亮了！下蛋了下蛋了下蛋了！有没有人来看看我！我下了一个蛋！好大一个！快来看啊！！！"
那只母鸡站在鸡窝门口，扯着嗓子嚎，表情亢奋得像中了彩票。
林小北心想：你能不能小声点，才六点。
母鸡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转头看了他一眼："哟，铁蛋醒了？昨晚你家主人掉了一块***给你，味道怎么样？我昨天在院子里都看到了，馋死我了，但我是素食**者——不对，我也吃虫子——那我到底算不算素食**者？"
林小北："……"
他忽然觉得，能听懂动物说话不一定是好事。
尤其是当你的邻居是一只话唠母鸡的时候。
铁蛋的灵魂还在用林小北的身体睡觉。昨晚他用林小北的手把手机解锁了——靠脸识别——然后刷了一晚上抖音，看的全是猫猫狗狗的视频，时不时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周桂兰早上起来看到儿子半夜还在刷手机，又心疼又无奈："小北啊，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要不妈给你炖个鸡汤补补？"
铁蛋灵魂用林小北的脸抬头，眼睛亮了："汪！"
"……你刚才是不是学狗叫？"
"汪汪！"
周桂兰一脸惊恐地出了门。
小北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