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怒了龙颜。而领兵围剿的，正是时任大理寺卿的裴寂。
密档最后一页，是一封奏折的誊抄本，字迹是裴寂的：
"臣已得药人，验其血，确有奇效。待取心血炼制长生丹，献于陛下，可解陛下忧思。"
落款日期，是上月十五。
正是她割腕救他的那夜。
窗外雷声轰鸣，苏锦书***都听不见了。她只觉得心口被人用钝刀生生剖开，血淋淋地摊在裴寂精心编织的谎言里。
原来他剿灭药王谷，是为了得到她这个"成品"。
原来他教她写字，给她温饱，带她看灯，都是为了让她心甘情愿地献出血肉。
原来那夜他震怒，不是心疼她，而是怕她死了，他的长生丹就没了药引。
"咔哒"一声，书房门开了。
裴寂站在门口，玄色官服被雨水打湿了一半，显然刚下朝归来。他看见她手中的密档，看见她脚边散落的《药人谱》，神色瞬间凝滞。
"裴大人。"苏锦书听见自己的声音，陌生得可怕，"我父亲的死，也是您安排的么？"
裴寂沉默。
"药王谷三百条人命，也是您灭的么？"
"……是。"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但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苏锦书笑了，眼泪却滚下来，"解释您如何步步为营，将我养成一只待宰的羊？解释您如何一边取我的血，一边装作心疼我？裴寂，您不累么？"
她抓起案上的茶盏，狠狠砸向他。
裴寂没有躲。
茶盏擦过他额角，划出一道血痕，温热的血顺着他的眉骨滑下来，他却连眼都没眨。他一步步走近她，像一头逼近猎物的狼，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是，我剿灭药王谷，为的是你。"他停在半步之外，"我教你读书写字，为的是让你死前像个活人。我带你放河灯，是因为我想让你记住，这世上不只有血和药。"
他抬手，似乎想碰她的脸，被她狠狠打开。
"那这道奏折呢？"她将那页纸摔在他脸上，"待取心血炼制长生丹——裴寂，这也是为了我好？"
裴寂看着那页纸，沉默了很长时间。
雨声滂沱，敲打着窗棂，像无数人在外头哭泣。
"是**，也是……"他喉结滚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