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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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翻出压箱底的嫁衣。
那嫁衣是她当年嫁给我爹时穿的，红绸有点发暗。她穿上去，肩部绷得死紧。
“肩宽了，得改。”我娘说道。
我爹在旁边站了很久。
第三件，每晚和我爹在书房说到深夜。
我和妹妹趴在门外偷听，什么也听不清，只听见翻纸的声音，偶尔我爹声音高起来，又低下去。每次我爹出来，眼眶都是红的。
我娘出嫁前夜，我娘推开我们房门。
我和妹妹正在装睡。
“别装了。”
我娘坐在床边，把我和妹妹一起搂进怀里。
“娘不在的时候，听爹话。”
我把脸埋进我娘肩窝里。
“娘。”
“嗯？”
“你不会吃亏吧？”
我娘把我的脸捧起来。
“**这辈子，还没吃过亏。”
第二天清晨。
花轿到门前。
2
我和妹妹趴在门缝上看了全程。
我娘在轿前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我爹。
我爹站在台阶上，他伸出一只手，我娘搭上去。
“你要当心，有事就告诉我。”我爹说道。
“知道。”
“娘早点回来。”妹妹从我身后钻出去，扯着嗓子喊。
满院子都听见了，轿夫们面面相觑。
“傻丫头。”我娘笑道，“娘又不是去别家做客。”
我冲到门口，看见花轿晃悠悠往街口走，轿夫们的背影一起一伏。
“**这是嫁谁？”有人问。
“不知道。那新娘子看着……挺高的。”
“何止高，那肩宽得。”
我爹站在台阶上，一直站到花轿拐过街角。
那天从早到晚，国公府门口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按规矩，新郎新娘各执红绸一端，我娘看见他的手指甲藏着泥。
后来才知道，他刚才还在斗蛐蛐。
当天晚上，新郎晃悠悠地进入新房，我娘已经在喜床边坐了两个时辰。
“让我看看。”纨绔公子的声音带着酒意，“**小姐长什么样。”
盖头掀开，纨绔公子愣住了。
据说他倒退三步，差点被门槛绊倒。
“你.....你谁啊你。”
我娘站起来。
“你是谁。”纨绔公子的脸从红变白，“温府欺君。弄个老女人糊弄我。”
喜堂里的人还没散尽。国公爷和国公夫人闻声赶来，宾客里胆子大的留在厅里看热闹。
我娘不慌不忙。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