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儿就差不多了。后面那些飘在半空中看着全家问斩、女眷充入教坊司的事儿，想一想都替他觉得冤。
但这些不是我的记忆。我只看过，没有经历过。就像一个噩梦，醒过来了，记得梦里发生过不好的事，可那不好的感觉到底是属于梦里的自己的，跟清醒的人隔了一层。
我掬了一捧凉水拍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人清醒了几分。水珠顺着下巴滴落，落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这屋子很大，大得有些空。床是紫檀木的，顶上的帐子是茜红色纱幔，被风吹起来的时候飘飘荡荡的，像一只没着没落的手。屋子里除了床，还有妆*台、铜镜、一架屏风。屏风上面绣着***，绣工精美，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
但这些都跟我没什么关系。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我回头，看见白凝冰翻了个身。她应该是醒了，但是没有动，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边脸。
我知道她在装睡。
来了几天，我已经摸清了她的习惯。她真正睡着的时候呼吸很绵长，手指会微微蜷着，像攥着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东西。但一旦醒了，她的呼吸就会变浅变慢，手指也僵直着不动了。
她在警惕什么？
我懒得猜。把帕子拧干搭在架上，推门出去。
院子里的石砖地面洇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空气中带着一股**的青草气息。一个丫鬟正在院门口扫地，见我出来，先是愣了一愣，然后赶紧低下脑袋匆匆走开了，扫帚在地上刮出沙沙的声响。
我站在廊檐下看了她一会儿，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看来原主的名声已经被人传得差不多了——新婚夜被公主拿着**拒之门外，这事儿瞒得住谁的耳朵？
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去街上逛一圈，丫鬟又折返回来了。她垂着脑袋，声音细细的，像怕惊着谁似的：“世子爷，陆统领来了。在偏厅候着，说是……说是来给公主殿下，请安的。”
陆景年。
这名字让我站住了脚。晨光淡淡地落在院中的青石板上，一只灰麻雀落在井沿上，歪着脑袋看了我两眼，又扑棱棱飞走了。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位陆统领的身份可不简单——白凝冰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