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领。
“***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没醒。
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他松手，踉跄后退，撞翻了水壶。
水洒了一地。
月光下，水洼映出他扭曲的脸。
和她手腕——
他瞳孔骤缩。
她左手腕内侧，一道旧疤。
横贯三指，歪歪扭扭，像被刀尖划烂的蚯蚓。
那是他七天前，在废墟里一个人活下来的代价。
——他亲手用碎玻璃，割开自己手腕，逼出最后一滴血，喂给垂死的妹妹。
妹妹没活。
他活了。
可那道疤，他藏了七年，连自己都快忘了。
现在，它出现在一个他七天前才救下的女人身上。
祁烬喉咙发干。
他猛地撕开自己左腕的绷带。
疤，还在。
一模一样。
他后退两步，撞上墙。
“……不是我救了你。”
他声音发抖。
“是你……选中了我。”
—
清晨。
阳光从坍塌的天花板漏下，像上帝的探照灯。
闻鸢坐在窗边，梳头。
木梳老旧，齿断了两根，她却梳得很慢，很认真。
祁烬盯着她后颈，握枪的手心全是汗。
他不敢靠近。
昨夜那句耳语，像蛆，在他脑子里爬。
他缓缓举枪，对准她后脑。
“别动。”
她没回头。
“你记得我叫什么吗？”
他一怔。
“闻鸢。”
“不对。”
她终于回头。
眼神清澈，像刚出生的婴儿。
“我叫……林晚。”
祁烬的枪，晃了一下。
“林晚是谁？”
“我妹妹。”她微笑，“你杀了她，七天前。”
祁烬脑中轰然炸开。
林晚。
他妹妹。
他亲手……在地铁站口，用枪托砸碎她头骨，只为换她口袋里那半瓶抗生素。
她没死。
他杀了她。
可她……明明死在第七天的黎明。
他没说话。
闻鸢起身，走向一面残破的镜。
镜子缺了半边，只剩她半张脸。
她抬手，把梳子放上台面。
然后——
镜中的“她”，突然变了。
不再是闻鸢。
是祁烬。
七天前的祁烬。
头发凌乱，眼窝深陷，嘴角带血，眼神……冷得像冻土。
他穿着那件染血的战术背心。
手里，握着那把枪。
枪口，正对着镜外的闻鸢。
“啊——！”
闻鸢尖叫，猛地后退。
镜面，咔——裂开一道缝。
黑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