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顶嘴。”
林耀从书包夹层里抽出一张泛黄照片。
我伸手去抢。
“还给我。”
他举高。
“哟，倒数第二以前还领奖啊？”
那是我初中奥数比赛的照片。
领奖台最边上，我拿着金奖证书。
我爸皱眉。
“留这种东西干什么？看了晦气。”
林耀当着我的面，把照片撕成两半。
我扑过去。
他又撕。
碎纸落了一地。
我推了他一把。
他坐地大哭。
“妈！她打我！”
我妈冲过来揪我头发。
“你还敢动你弟？他是我们家根！”
我爸从茶几底下抽出一张退学申请。
“签了。”
我盯着那张纸。
“我不签。”
“下周去你舅厂里，一个月三千五。”
“我高三。”
“读完也没用。”
他把笔拍到我手上。
“你弟以后结婚买房，靠你了。”
我把笔扔了。
“凭什么？”
屋里静了一秒。
我妈指着我骂。
“就凭你是姐姐！”
林耀哭完又笑。
“姐，你去了厂里，也能供我上大学。”
我拎起书包往外跑。
我爸在后面吼。
“今天敢出这个门，就别回来吃饭！”
楼下在下雨。
我书包没拉好，碎照片从缝里漏出来，被水泡软。
我蹲下捡。
纸黏在地上，怎么揭都会破。
丢脸得要命。
一把黑伞停在我头顶。
江野蹲下来，帮我捡碎纸。
我嗓子哑了。
“你跟踪我？”
“怕你跑了，不履行赌约。”
我笑出声。
“**。”
他把碎照片夹进一本书里。
“这张，我先保管。”
我伸手抢。
“还给我。”
他按住照片。
“**。”
我烦透了他叫我名字。
“干什么？”
“你不该是倒数第二。”
雨声压着耳朵。
我站起来。
“关你什么事？”
他把伞往我这边偏。
“关我找了你三年的事。”
我怔住。
“你说什么？”
他收起那本书。
“现在告诉你，你会跑。”
“说得我现在不会跑。”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空白志愿模拟表。
“第二次打赌。”
我擦掉脸上的水。
“你有完没完？”
“期末考。”
他把表递给我。
“谁考第一，谁决定两个人填哪所大学。”
我盯着他。
“我们两个倒数第一第二，赌年级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