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细小刻痕。和无指针旧钟里的符号一样。
傍晚，社区**沈知夏第一次走进“照旧”。
她穿便服，短发，眼神很稳。她把证件放在柜台上：“许照白？”
“是。”
“钟蔓父亲的事，你参与了？”
许照白擦着伞骨：“我只是修东西。”
“修东西能修出十七年前的线索？”沈知夏看着他，“最近辖区里有人报案，说你这里收来路不明的旧物。”
“谁报的？”
“暂时不能说。”沈知夏看向桌上的伞，“这是什么？”
“坏伞。”
“哪里坏？”
许照白没有回答。他撑开了伞。
店里没有下雨，可伞面滴下水来。一滴，两滴，落在木地板上。伞下多出一个男人。
男人低着头，穿一件外卖员雨衣，胸口有**深色痕迹。他不说话，只抬手指向窗外的路口。
沈知夏的手已经摸向腰侧。
“你看见了？”许照白问。
沈知夏脸色发白，却没有退：“看见了。”
他们顺着男人指的方向，查到十五年前一桩交通事故。暴雨夜，一名外卖员在槐安路口被撞身亡，肇事车逃逸。案子一直没破。
伞的原主人叫唐苒，是当年唯一目击者。沈知夏找到她时，她已经结婚，有一个六岁的孩子。听到旧伞两个字，她的手开始发抖。
“我不知道。”她反复说，“我真的不知道。”
沈知夏没有逼她，只把事故照片放在桌上。
唐苒盯着照片，终于哭了。
“我看见车牌了。”她说，“开车的人是我未婚夫。他那晚喝了酒，求我别说。他说只要我说出去，他一辈子就毁了。”
“所以你隐瞒了十五年？”
唐苒捂住脸：“我后来没有嫁给他。我把伞扔了。可每次下雨，我都觉得那个人还站在伞下。”
旧伞被取回那天，唐苒去警局补了证词。虽然追责已经很难，但那名外卖员的家属终于知道，十五年前那个暴雨夜，不是没有人看见。
伞柄裂开，里面掉出一小片木屑。
木屑背面有祖父的字：第二个目击者，归位。
沈知夏站在修复店门口，低声问：“许照白，你祖父到底是什么人？”
许照白合上收容簿：“我也想知道。”
三、录音机里的明天
第三件旧物来得更直接。
有人把一台老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