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咨询室，专门帮家庭主妇、老人和小商户做基础证据留存。
顾母带着保镖闯进来时，屋里正坐着一个被逼签债务承诺书的姑娘。顾母破口大骂，说沈知意靠顾家出名。沈知意把咨询登记表递给工作人员，平静地说顾女士，您如果需要咨询，先取号；如果要闹事，监控已经开始上传。
半年后，祖宅所在片区启动修缮，不拆，只做历史街区保护。顾氏当初押注的暴利成了泡影，顾承泽被董事会踢出核心层。林曼给沈知意发来一条信息，说她也**了顾承泽，因为那份孕检单背后还有一份被伪造的放弃抚养费协议。
沈知意没有回复，只把信息归档。她不再做任何人的贤内助，也不再替别人解释委屈。咨询室门口每天有人排队，有人哭，有人骂，有人第一次学会在空白页上写拒绝签字。
顾承泽最后一次来找她，是在外公忌日。他瘦了很多，站在巷口，说他已经知道错了。沈知意正在给外公烧纸，火光映着她的眼睛，她说你知道的不是错，是代价。
他问有没有可能重新开始。沈知意把最后一张纸钱放进火盆，抬头看见门匾上新刷的沈宅两个字。她说重新开始可以，但不是和你，是和我自己。
那天夜里，她把咨询室第一百份案件归档，封面写着家庭财产证据留存指引。手机弹出新闻：顾氏前总裁顾承泽因伪造材料接受进一步调查。沈知意关掉屏幕，给明天预约的姑娘发去提醒，带***、结婚证、***流水，不要带眼泪。
院子里桂花开了。她终于能在外公的躺椅上睡一会儿，梦里没有顾家宴会，没有婆婆的药单，没有那些被逼着笑的夜晚。只有外公坐在算盘前问她，丫头，账算清了吗？她在梦里回答，清了，以后我教别人也算清。
5 旧案浮现照片疑云
沈知意后来复盘整件事，最险的不是顾承泽威胁她，也不是顾母带人堵门，而是第一次庭前会议。对方律师拿出一份所谓家庭内部和解备忘录，说她曾亲口同意放弃祖宅权益。那张纸的字体、行距、落款都像真的，连她自己都看了两秒才发现问题：备忘录上写的是她婚后的常用签名，可日期却在婚前。那时她还没有改过签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