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拿钉子划玻璃。

一股霉味混着泥腥气扑面而来。

林砚走进去，手机手电筒的光扫了一圈。堂屋里一张八仙桌，桌上灰有半指厚，两条长板凳歪在地上，墙上的**画已经烂得只剩半截，认不出画的是啥。东厢西厢各两间，厨房在后头，灶台上结满了油垢和老鼠屎。后院还有三间房，但塌了一半，只剩几堵墙撑着。

“烂是烂了点，收拾收拾还能住。”

他选了东厢一间稍微干净点的屋子，把睡袋铺在木板上，又把背包往床头一扔，开始简单收拾。扫地、擦桌、拿根竹竿把屋角的蜘蛛网搅干净。收拾到一半，他发现西厢那边好像比刚才多了一间房。

他愣了下，走到西厢走廊数了一遍。三间。

不对。他刚进来时候明明数过，西厢是两间。

林砚皱起眉头，又数了一遍。三间。他甩甩头，觉得自己肯定是太累了，眼花。大老远跑过来，山路走得腿软，记岔了再正常不过。

他把这事丢到脑后，晚上吃了带来的面包和矿泉水，躺在睡袋里刷手机。山里没信号，WiFi更不可能有，他翻了翻相册，看了会儿下载好的小说，困劲上来了，关了手机睡觉。

半夜，林砚被一阵声音惊醒了。

咯噔，咯噔，咯噔。

像是有人打着赤脚在走廊的木地板上走，一步一步，慢吞吞的，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走到他门口，停了。

他一下子就清醒了，躺在睡袋里一动不动，屏住呼吸。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听着外面动静。安静了大概半分钟，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从门口继续往前走，走到走廊尽头，消失。

林砚后背全是冷汗。他摸到手**开手电筒，光打在门上，门关得好好的。他又等了一阵，确定没声音了，才慢慢起来，拉开门，探出半个身子。

走廊空空的，月光从天井照下来，地上一片惨白。

他又去大门检查了一遍，门是从里面闩好的，没人进来。

“老子不信邪。”

他回到床上躺下，心跳砰砰砰半天没缓过来。过了一阵困意又上来了，迷糊间，他听见耳边有人轻轻叹了口气。

林砚浑身的汗毛炸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手机光扫遍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