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告在赵氏餐饮连锁存续的六年间，以个人身份签署的所有采购合同复印件及存根。原告签的是自己的名字，不是公司名。这意味着在最关键的经营实质层面，原告的行为直接构成了对赵氏餐饮的持续投入。被告方**人，存在财产层面贡献吗？”

法槌下突然响起了嘈杂的议论声。

沈明德额角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站起来说出了他本不愿在法庭上明说的话：“这个家庭是什么模式？被告在外面打拼，原告在家相夫教子。被告的付出和压力才是家庭的核心贡献。原告所谓的操持家务、带好孩子，是传统女性应尽的义务。若将这些也定义为对赵氏餐饮的法律贡献，那中国千千万万的家庭主妇，岂非都可以伸手来分家产？”

这话说得极为刺耳，但他有底气。赵敏芝坐在旁听席第一排，穿着考究的深紫色套装，脖颈上挂着一串饱满的珍珠项链，打扮和不怒自威的坐姿都像极了人们刻板印象中的成功女企业家。她微微侧过头，看向姜昼的目光很平和，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像在等这个年轻的对手犯错。

姜昼站了起来，直视沈明德，声音平静而锋利：“被告**人刚才提出了一个观点——家庭主妇的付出是‘义务’而非‘贡献’，如果这也能分家产，那千千万万的家庭主妇岂非都可以来分家产？”

她顿了一拍。

“我要回答您：是的。她们全体，都应该有资格来分家产。因为她们付出的不是义务，是被整个社会系统性低估的、维系家庭运转的实际劳动。家庭主妇的劳动不是没有价值，是有人一直在拒绝承认这种价值。”

秦岚把一份庭审笔记推到手边，上面圈红了一个数字，旁边写着“赵家私账+房产登记”。姜昼扫了一眼，在心里完成了计算，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往下说。

“原告方申请出示第八号证据——被告赵明辉名下通过其母赵敏芝代持的两套商铺产权证明转移轨迹。原告从未工作、从未独自出资购置不动产，但被告在被发现婚外情后第一周，这两套商铺的所有权就从被告母亲名下划走了。审判长，这不是偶尔的操作，是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