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营。不是礼节性的参观，是指着实实在在地对着沙盘和兵阵讲边境联合防御体系。沈凤鸣站在沙盘前，对着周边数国所有已知兵力调度反复推演。两个女人把边境防卫的漏洞一块一块补上，把联军阵型从两翼到中军全部重新推了一遍。她们的推演持续了很久。沈凤鸣的手指越过沙盘上的几条河流边界，停在周国以北那片暂时没有标注任何敌情的草原。

“北境这边，你一直留了缺口。是在防谁。”

“不是防。是等。草原上的北狄人至少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南下。但迟早会。我在等一个能把七国黏合起来的人——否则单凭周国挡不住。”

沈凤鸣把一支代表平南旧部的旗帜插在沙盘北端。“现在有了。”

姬摇光低头看着那面旗帜，沉默了很久。她见过太多来周国游说的使臣和策士——有的想借兵，有的想联姻，有的想让她归附。没有人想过和她一起守边境。这个被卫帝当废物赶出门的女人，第一次见面就把最重的一块防线扛了过去。她抬起头——“沈凤鸣，你是我见过最不像废后的人。”

“你是我见过最不像诸侯的人。”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不是温柔的笑，是沙场点兵的战意。

那一天，第一个盟友入了阵。

**章：宋雪衣

从周国回来后，沈凤鸣没有立刻去联络平南旧部。她带姜云卿绕了个弯，去了宋国旧都。

宋国已经亡了。城门**的还是旧宋的旗帜，但旗角已经洗得发白缩成皱巴巴一小团。街巷冷清，市集上只有零星几个商贩。街角最偏僻的旧茶棚后面坐着一个女人。素衣黑发，面前摆着张破旧木桌，桌上搁着笔墨纸砚，旁边竖一块木头招牌——**书信。她的手指很细很白，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墨痕。

沈凤鸣在她面前坐下，从怀里取出一份泛黄的旧城防图，平摊在木桌上。

“宋国最后的城防图，是你画的——你父亲是太宰，你是他唯一的女儿。宋国被围城时你父亲已经病得不能理事，是你代笔写了他的辞表。你在城墙上站了三天，把守军少箭、粮仓断供、援军失期的消息全部压住。你没有降，是城先破了。”

宋雪衣慢慢抬起眼，